福晋_第619章 她生得那么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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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郡王妃想了想,说道:“你是怕十四阿哥利用八阿哥吗,十四阿哥聪明机灵,的确会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但八阿哥难道不聪明吗,也许八阿哥也在利用十四阿哥呢?”
  八福晋不禁眨了眨眼:“舅母的意思是?”
  安郡王妃说:“从长春宮出来的,什么人情冷暖没看透,十四阿哥是真心和他好,还是别有用途,八阿哥心里清楚得很。叫我说,与其这样担忧,或是对十四阿哥戒心深重,让他起疑心,不如配合八阿哥,当个好嫂嫂。”
  “好嫂嫂……”
  “如此八阿哥体面,你在宫里长辈面前也体面。”
  “您说的是。”
  这个时辰,毓溪和侧福晋已带着弘昐下山,马车缓缓到了城中,熙熙攘攘的街巷上,一派繁华热闹景象,弘昐坐在母亲怀里,目不转睛地望着车外,虽然什么也不懂,可似乎能明白,这是人世间。
  但很快,弘昐就累了,安静地睡过去,李氏甚至要探一探儿子的鼻息,来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
  “福晋,咱们回去吧,弘昐都看到了。”
  “方才我见他被路边小摊上卖的纸鸢所吸引,不如命下人去买来,回家在园子里放给他看可好?”
  李氏不曾留心这光景,但福晋的好意她不敢不从,于是等下人去买了纸鸢来,马车才往家去,更让她意外的是,府里已经安排了太医等候,就怕弘昐在外头有万一。
  经太医把脉诊视,判断小阿哥还算安稳,且一直等到弘昐醒来,太医才离去。
  安顿好了儿子,李氏亲自来向福晋谢恩,毓溪才沐浴更衣,正由丫鬟侍弄头发,不仅见了李氏,还温和地说:“这就太生分了,自家孩子,为他做点小事罢了,辛苦的是你,没日没夜的照顾他。”
  李氏垂首道:“能让弘昐看一眼人间烟火,妾身再无遗憾,往后的日子就好好陪着他,一切就看天意了。”
  毓溪道:“多保重,你不仅仅是弘昐的额娘,还是胤禛的侧福晋,也该为自己想想。”
  “是。”
  “歇着去吧,弘昐有什么事随时派人来报。”
  李氏行礼退下,离开正院前,去看了眼午睡的念佟,和乳母交代了些话,才真正离去。
  然而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丫鬟忙问候:“您怎么了,崴脚了吗?”
  李氏兀自喃喃:“她方才穿着单衣、散着发,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见了我。”
  “福晋没拿您当外人呢。”
  “她好美,生得那么美,原以为只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出来的贵气,原来素净清淡之下,她也美得好像仙子。”
  “主……子,您在说什么?”
  李氏问:“福晋是不是很美?”
  丫鬟愣住了,战战兢兢地说:“可您也生得好看,贵眷们来家做客见着您,无不夸赞您是江南美人。”
  李氏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卧房里,青莲抱着哭闹的大阿哥来,弘晖一见额娘就不哭了,伸着手要抱。
  毓溪随手挽起长发,就来抱儿子,将他亲了又亲:“才半天不见,就想额娘了,你是男孩子,哭哭啼啼做什么。”
  青莲在一旁,满眼怜爱地说:“奴婢头一回放下大阿哥和格格跟您出门,不瞒您说,一路惦记着呢。”
  毓溪道:“你调教了可靠的人,乳母们也尽心,今日带弘昐出去,我心里很不踏实,有你在才好些。”
  见母亲只顾和青莲说话,却不理自己,弘晖立刻就急了,抱着毓溪的脸颊,狠狠亲了几口,逗得毓溪和青莲大笑,他自己也乐了。
  “念佟呢?”
  “大格格才睡下,奶娘说一上午和大阿哥玩疯了,姐弟俩咯咯笑个不停,真怕闹过了头别再病了。”
  毓溪摸一摸儿子的额头,说道:“是啊,额娘告诉我,小孩子不知疲惫,大人若不看着些,他们能把自己玩出病来。”
  青莲道:“奴婢已经吩咐了,不让再逗孩子,今天也吃得清淡些。”
  说到这里,毓溪想起八福晋提到安郡王妃病了,王府如今虽不如从前,可知道了若不表示些什么,就太势利疏远,便吩咐青莲选几样补品,命大管事送去。
  青莲却说:“奴婢已经派人问过了,各家都没登门的,八福晋那是从王府出来的,不去才奇怪,其他皇子与安郡王府并没什么往来。您这儿本是好心,可传到别人口中,指不定又编排出什么,不如免了。”
  毓溪拍哄着弘晖,好让儿子也睡,一面问道:“老太妃还有个小儿子,旧年宫里选秀时,给他指婚了吗,咱们送礼了吗?”
  青莲应道:“就没有这事儿,您才记不起来,宗亲里的事,您从不疏忽。”
  毓溪点了点头,见儿子犯困,便示意青莲一会儿再说,之后等乳母来抱走熟睡的孩子,丫鬟们为福晋摆下膳桌,主仆俩才又说上话。
  毓溪道:“九阿哥十阿哥的婚事,宫里开始张罗了,你猜前阵子,送了哪家姑娘的画像进乾清宫。”
  青莲笑着摇头:“奴婢怎么猜得到,您是打哪儿听说的。”
  毓溪道:“胤禛啊,昨晚上告诉我的,是三福晋娘家的堂妹。”
  “董、董鄂家……”青莲愣了半晌,说道,“这是要配给九阿哥,还是十阿哥?”
  毓溪自行夹菜吃,缓缓咽下后才说:“多半是九阿哥,十阿哥的福晋恐怕得从草原来,听五妹妹说,皇祖母打算从博尔济吉特氏里给十阿哥选福晋。”
  青莲直摇头:“这要真选了董鄂家的女儿,宜妃娘娘可要急疯了。五福晋是太后做的主,不选高门千金,图的是家世清白,可宜妃娘娘不吃这一套,必定全心全意盼着在九阿哥身上扬眉吐气一番,这事儿闹的,宜妃娘娘不得闯到乾清宫去找皇上理论?”
  毓溪笃然吃着饭菜,心中想,皇阿玛选儿媳妇真是深谋远虑,没想到她们这些无法决定自身命运的女子,却极大可能地决定着每一个皇子的将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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