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_第660章 本该有个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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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僖嫔只是说几句客气话,真有心陪伴苏麻喇嬷嬷,早不在这里坐了。
  德妃不计较,其他人也不在乎,见闺女和八福晋回来,便叮嘱她好好招待嫂嫂们才是,不能总缠着胡闹。
  八福晋走来,福了福说道:“娘娘,胤禩向您请安,胤禩说内宫各处的关防皆已安排妥帖,请您安心过节。妹妹们夜里若要放烟火玩,最好是去箭亭外开阔处,他也好安排侍卫守护。”
  德妃夸赞八福晋懂事,要她和妹妹妯娌们商量去,唤来小宸儿带她嫂嫂回席上,要孩子们先吃了饭再说。
  八福晋回到桌边,说了胤禩交代的话,温宪头一个答应,还向四嫂嫂和太子妃保证,她绝不胡闹,放完了烟花就回来。
  太子妃看了眼文福晋,文福晋可不敢拿主意,太子妃便自己说道:“一会儿散席,我们就该回去了,你们去玩吧,要小心些,别燎着烫着。”
  毓溪正给念佟喂饭,听了太子妃这话,想到去年腊八时曾相约小年上打雪仗,但因弘昐不好,她最终没能进宫,心里一直担心太子妃会很失落,难得今日有这机会,不如将欠下的约定还了的好。
  毓溪便笑道:“二嫂嫂,一起去放烟火吧,胤禛和八阿哥陪太子过节,他们兄弟必然要聊到半夜,咱们吃了饭还早呢,放了烟火也不晚,到时候我和八妹妹再送您回去。”
  八福晋附和道:“宫里各处胤禩都安排好了,不会有闲杂之人闯来,请娘娘放心。”
  太子妃心动了,又看了眼文福晋,见她一脸的期待,像是镜子照出自己的心思,便将心定下来,大方地应道:“随你们去就是,就当是去看着五妹妹,怕她窜到房顶上去放烟火,这如何了得。”
  温宪瞪大眼睛:“二嫂嫂,我怎么上房,我是猴子吗?”
  姑嫂几人都笑了,念佟嚷嚷说:“十四叔是猴子,十四叔才是猴子……”
  毓溪轻轻捂了闺女的嘴,嗔怪道:“胡说什么,谁提十四叔了?”
  念佟便指了指五姑姑:“姑姑说十四叔是猴子。”
  白天上书房里闹腾的事,丫头还记着呢,毓溪不禁叹气,抱怨妹妹:“你啊,可不随了你,她如今在家天天欺负弘晖。”
  刚好睡醒的弘晖被抱出来,送入德妃怀里,立时被一桌的长辈众星捧月。
  小人儿才睡醒,还有些发懵,乍然见这么多人盯着自己看,到底是有几分害怕,但也不哭闹,乖乖地伏在祖母怀里。
  僖嫔忽然好奇,问德妃:“皇长孙怎么不跟着来?”
  德妃却道:“你不知吗,皇长孙跟着万岁爷东巡去了,还将他的生母侧福晋也带去,好有人照顾。”
  僖嫔真没留意,说道:“怪不得呢,我心想毓庆宫里两位侧福晋,怎么只来了一人,难不成那位生了长孙,反遭……”
  德妃示意僖嫔不要再说下去,此时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围上来,想要抱小侄儿去玩,可弘晖还没清醒,两位小叔叔他也不大认得,依旧窝在祖母怀里不动弹。
  毓溪只看了眼儿子,就继续照顾念佟,可她转身夹菜的功夫,小丫头就爬下椅子,一路跑去那头,娇滴滴地唤着阿奶,也要祖母抱。
  若是往日宁寿宫的宴席上,毓溪必然要来阻拦,可今日不同,不过是孙子孙女争宠,小孩子玩闹的事,在旁人看来更是德妃娘娘儿孙绕膝的福气,她不必大惊小怪。
  这一边,温宪殷勤地给四嫂嫂夹菜,说道:“可从没教过念佟欺负弟弟,我和胤禵打架,那是他先招惹我,每回都是他先欺负人。”
  毓溪正要反驳,但听太子妃先开了口:“十四弟虽淘气些,可十分懂事,绝不会对姐姐不敬,除非是被逼急了。然而你们常常打架拌嘴,我还没进宫就久仰大名,可见没少欺负弟弟。”
  “二嫂嫂,不是……”温宪急着要为自己辩解,刚开口,那边就传来哭声。
  众人循声望去,是弘晖哭得大声,但此刻已不在德妃怀里,被一旁瑛福晋抱着,娘娘怀里抱的是刚跑去的念佟,弘晖显然是不高兴了。
  温宪问:“四嫂嫂,您不过去看看?”
  毓溪摇头,多大点事,一旁文福晋笑道:“五公主,遇上这事儿怎么解决,您最在行不是吗?”
  竟连八福晋也附和:“是啊,姐姐弟弟打架,五妹妹是行家。”
  那头娃娃哭闹,这边的妯娌们却都笑了,温宪气呼呼地站起来,威胁道:“等着,一会儿呲花都冲你们身上放。”
  毓溪轻轻拉妹妹坐下:“傻丫头,嫂嫂们逗你玩儿的,怎么还急红了眼。”
  温宪气道:“怎么连二嫂嫂也欺负我……”
  太子妃心里却是一颤,这姑嫂嬉闹的情形,在娘家也没有过几回,可眼前的这一切,好亲切好快活,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就算是紫禁城里,也本该有个家的不是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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