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不禁道:“太后,孩子们都在呢。” 太后笑道:“都是大孩子了,还能听岔了笑话你不成,去吧,到了乾清宫就说我的意思,请皇上今日不要再处理政务,早早休息才是,明天我就不管了。” 说罢便吩咐宫人来伺候德妃,立刻送她去乾清宫,毓溪跟着站了起来,太后却说:“坐下吃饭,一会儿让妹妹们送你出宫就好。” 毓溪不敢忤逆太后,也不能不伺候婆婆,最后还是德妃给孩子递了眼色,被宫人们拥簇着离去了。 “毓溪啊,动筷子,你瞧着又瘦了。”太后不再惦记皇帝与德妃,慈爱地看着孙女孙媳妇,要她们多吃些。 毓溪不再顾虑,挑喜欢的多吃了几口,和妹妹们一起陪皇祖母说说笑笑,然而不等吃完了撤席,就有宫人来禀告,四阿哥到了。 太后立刻让孙儿来相见,夸赞胤禛这些日子守城的功劳,又要膳房为四阿哥新做几道菜,留他吃了饭再出宫。 胤禛推辞道:“皇祖母,时辰不早,毓溪也不好在宫中久留,孙儿想接了毓溪早些回去。” 太后不愿孩子们为难,爽快地答应下,叮嘱胤禛好好歇上几日,高娃嬷嬷则命宫女装了两盒点心,怕四阿哥路上饿着。 很快,夫妻二人行礼告退,温宪和小宸儿送到宫门前,叮嘱嫂嫂过几日抱弘晖和念佟来玩,几句话后,兄妹也散了。 出宫的路上,胤禛走在毓溪身旁,毓溪几次想要绕到他身后,都没成,便不再计较那些规矩,安心地走在丈夫身边。 “方才怕温宪胡闹,我没说是从乾清宫来的。”胤禛笑道,“是额娘来了,皇阿玛把我们赶出来了。” “除了你,还有谁在?” “大臣,不是其他的兄弟。” 毓溪轻声问:“太子不在吗?” 胤禛点头:“我本是去交代差事,被皇阿玛留下一起商议政事,太子早些时候退下了。” 此时已近神武门,夫妻二人没再继续说,直到坐上马车离开紫禁城,毓溪打开点心盒子,挑了奶卷递给胤禛,才接着问:“那几个大臣,也知道是德妃娘娘来了?” 胤禛几口就吃下一块奶卷,果真是饿了,口齿不清地说道:“那不能够,我是出来后才知道是额娘来了。走的时候,御膳房的人也过去了,他们已经等好半天,急着给皇阿玛呈膳。” “是皇祖母撵额娘去的。” “怎么是撵呢?” “额娘碗里的羊羔肉才咬了一口呢。” 两口子都笑了,毓溪又给挑了一块枣泥糕,胤禛却掰下一小块,送到她嘴里,就着昏暗的光线,细细看心爱的人。 毓溪嗔道:“看什么,才几个月不见,四贝勒不认识自家福晋了?” 胤禛说:“怎么瘦了呢,我不在家,你又不好好吃饭?” 毓溪拿了一块杏仁酥塞胤禛嘴里,说道:“四贝勒守城辛苦,四福晋在家被两个小祖宗折磨,也辛苦得很呢。” 胤禛大笑,说等他回去收拾那俩小家伙,又搂过毓溪在她脸颊上亲了口,慵懒地说:“明日无早朝,皇阿玛也没要我早些进宫,我在家多懒一会儿,只和你腻歪着。” 毓溪忽然想起一件事,急道:“哎呀,我的朝服还在永和宫放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2_122119/761694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