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满心认为是额娘在宫道上等她那会儿晒着了,得到消息就要换衣裳进宫。 但额娘的传话几乎与消息前后脚到来,没等将宫袍领口扣上,小丫鬟就在屏风外说,娘娘传话,不让四阿哥和福晋进宫。 “福晋,您还去吗?” “额娘不让去,就不能去,去了只会添乱。” 毓溪挥了挥手,命伺候她穿戴的丫鬟退下,自行脱下袍子,只穿了轻薄的中衣,疲惫地坐下了。 青莲来安慰:“您别着急,娘娘还能有精神给您和四阿哥传话,看来并不严重。” 毓溪念叨:“额娘送我出宫时还好好的……” 越想心中越不安,又打起精神穿戴好,来见胤禛,问他怎么打算。 胤禛的膝盖还胀痛得厉害,只是他嘴上不说,本打算静养些日子,也好好将这几个月的经历在心中沉淀一番,可从他回家歇着到这会儿,外头大事小情一刻不得安宁。 “都要你去奔波,我可真出息。”胤禛自责道,“这么热的天,只怕你再进宫走一趟,也要倒下了。” 毓溪道:“所以额娘心疼我,不要我去了。” “额娘送你时,气色可好?” “好,咱们娘俩还说说笑笑的呢,但在宁寿宫外等我那会儿一定晒着了,若当下去休息兴许没事,这不是又去翊坤宫陪着宜妃娘娘找内务府的麻烦。” 胤禛皱眉:“宜妃那么聒噪蛮横,又是和内务府过不去,额娘一定费了好大心神,天又那么热……” 看得出来丈夫很担忧,毓溪说道:“额娘只吩咐今日不让我去,没说明天也不能去,你别着急,明儿一早我就进宫,总要亲眼看过才放心。” 胤禛很感激:“实在辛苦你。” 毓溪嗔道:“什么话,额娘多疼我,正该是用儿媳妇的时候。” 紫禁城中,此刻已有两拨太医从永和宫离去,太后更是下了懿旨,道是暑天炎热,即日起免了各宫的晨昏定省,嫔妃各自在宫中避暑,无事不可随意在内宫走动,都清静些才好。 因此除了最早赶来的荣妃、布贵人和敏常在外,其他人不被允许再来探望,太医走后,她们也该散了。 宸儿送娘娘们出来,荣妃要她留步:“五姐姐伺候着皇祖母,你就安心在你额娘身边,太后那边的事,有我们呢。” 宸儿称是,请诸位慢些走,吩咐宫人仔细打着伞,可刚到门前,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娘娘们都笑了,打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们,听动静就知道是谁来了,果然,胤祥和胤禵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荣妃嗔道:“胡闹,不上课了吗,额娘她没事,才歇下清静会儿,你们一头闯进去,不得吓着她?” 胤禵紧张地问:“额娘怎么了,也中了暑气?” 敏常在已拿着帕子来给两个孩子擦汗,手里不停地扇着风,要他们往阴凉地里站。 宸儿有几分姐姐的架势,严肃地说:“回书房去,额娘没事,你们吵吵嚷嚷胡乱奔跑,她才更生气。” 胤禵好不服气,又不敢顶撞姐姐,敏常在温柔地说:“娘娘,臣妾送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回书房去吧。” 荣妃点头:“也好,你看着些,别叫他们毒日头底下疯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2_122119/784068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