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_第897章 都是一个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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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孙接连得病,为了不再横生事端,太后下旨免去腊八这一日的家宴,宗亲女眷们不必再进宫,宁寿宫惯例的赐粥,届时会分送至各家。
  公主府里,正在为弟弟妹妹准备腊八礼的温宪,呆呆地看着传话的下人,不可置信地问:“这是说,我也不能进宫了?”
  “奴才不知,要不奴才派人进宫再问一问。”
  “不必了,皇祖母一定没这意思,可若是问了,皇祖母就会要我进宫,旁人都进不得,我却能去,必招惹是非,退下吧。”
  下人退去,温宪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琉璃窗外的光景。
  昨日一场大雪,院子里的积雪已被扫清,只有院墙顶上留着几分残雪,时不时被风吹落。
  早晨舜安颜出门时,还告诉她不要在墙根树木下站着,会被落雪砸伤,很是体贴小心。
  在这家里,没有不顺心的事,朝廷宗室对公主府虽有重重规矩,可仗着皇祖母和皇阿玛的宠爱,能免都免了,更不提舜安颜对她的呵护照顾,和毫无保留的爱意,她正过着全天下人都会羡慕的日子。
  可这样好的日子下,温宪的快活却极有限,舜安颜有差事有学业,夫妻俩白日里不常相见,舜安颜更是有抱负有志向,便是夜里回家,也要念书写文章,在书房一忙就是一两个时辰。
  比起婚前,两口子自然多的是耳鬓厮磨,可正经算起来,他们又分明是聚少离多,大部分的时候,温宪都是一个人。
  那日随四嫂嫂去了一趟畅春园后,温宪再也没出过门,舜安颜倒是有心带她出去逛逛,可他那么累那么忙,自己终日无所事事,若还要缠着丈夫陪她逍遥,可太说不过去了。
  如此这般,好不容易盼来腊八,能名正言顺进宫与祖母、额娘,与弟弟妹妹们相聚,忽然的变故,她的欢喜又落了空。
  自然,谁也没绑着她的手脚,谁也没说她不能进宫,温宪自己都以为,她会活得自在洒脱、不受约束,可一切真到了眼前,她比谁都更约束自己。
  “来人。”
  “奴才在……”
  见下人涌入,温宪吩咐道:“将这些礼物,送进宫中,请七公主替我向皇祖母问安,就说过些日子,我再进宫。”
  “奴才明白。”
  “这是四贝勒府的,也赶着今日送去吧。”
  温宪的礼物,与太后的懿旨先后到了四贝勒府,毓溪得知腊八不必进宫,倒是松了口气。
  这阵子,可不仅大阿哥、三阿哥家的孩子们病了,自己娘家几个侄儿侄女也病了,太医和大夫都说,这时节少些走动为上。
  毓溪原就打算,进宫不带孩子,这下自己也不必去,又省去不少麻烦,原本只想着胤禛的事她帮不上忙,可这会儿收到五妹妹的腊八礼,心里又多了一份牵挂。
  夜里夫妻相见,毓溪问了些舜安颜近日忙什么,胤禛觉着奇怪,还以为是妹妹受了委屈。
  毓溪道:“额驸怎么会令妹妹伤心,是我想着,腊八的家宴免了,妹妹一定也不会进宫,这下得等着小年,尚不知那时候什么光景,万一又不能进宫,不得除夕才相见?”
  胤禛洗了脸,说脸上皴得慌,要毓溪给他抹些什么,毓溪便拿来自己的香膏,小心擦在丈夫的脸上。
  “你心疼妹妹不能进宫?”
  “不然呢,上回去了畅春园后,再也没见过,妹妹一定盼着腊八呢,这也是她出嫁后,头一次回宫过腊八。”biqubao.com
  比起朝廷大事,这些事在胤禛眼里,根本不值得纠结矛盾,而他为了治水方略,得罪了皇阿玛乃至额娘,到这会儿父子母子之间还没解决,提起妹妹的事,他多少觉着,毓溪想得太多了。
  “兴许她过得好好的,是你多虑了,你们姑嫂不是最亲密吗,她若寂寞孤独,一定会找你倾诉,她不提,你关心这些,反倒是多事了。”
  “是我多想了吗?”
  胤禛说:“我知道,没有念佟、弘晖那会儿,你也曾寂寞孤独,可温宪与你不一样,她想做什么不能做,可她自己都不愿做的话,我们就不必多事了。”
  毓溪轻轻叹:“你这话吧,有几分道理,我也知道你是疼妹妹的,可听着心里不是滋味,罢了,不提了。”
  胤禛笑道:“怎么还生气了,我说的不合适,你就指出来,嫌我这个哥哥,不疼妹妹吗?”
  毓溪为他扣上衣领,嗔道:“四贝勒怎么会不疼妹妹,可您那么忙,肩上担子重,我就不该找你商量,你别管了,妹妹的事儿,我来安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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