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_第908章 四贝勒,您给个准话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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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是,就算大阿哥看在孩子面上,能真心感谢你我,惠妃娘娘未必领情。”毓溪说道,“此外三阿哥府里,弘晴还不太好,我不便登门,三阿哥跟前,你也谨慎些说话。”
  胤禛问:“那孩子向来养得壮实,怎么这一次病得这么厉害。”
  “养大个孩子不容易,咱们能帮就帮着些,其他的就不议论了。”毓溪说罢,吩咐丫鬟来收拾碗筷,要与胤禛挪去里屋喝茶。
  待漱口吃了茶,屏退下人,胤禛将近来一些政务说与妻子听,毓溪虽不干涉朝事,但能帮着分析和冷静看待,再晚一些,便一个往书房去,一个照看孩子去。
  翌日,府里有官眷来送年礼,毓溪和气相待,忙碌半天,刚歇下,宫里就送来七公主的信函。
  本以为会是五妹妹要她一同进宫相伴,都想好了怎么婉拒,不想是七妹妹来信,提起了富察傅纪一事。
  长远来看,果真是两位公主分别选了当朝权贵的子弟为夫婿,永和宫可谓占尽天时地利,若要不张扬不显赫,富察傅纪就得甘心退居人后,默默为朝廷当差,对于少年子弟而言,的确是天大的委屈。
  他与舜安颜不同,那是佟国维的长孙,自幼出入宫闱,是圣上看着长大的孩子,早就名声在外,想要谦和低调,也做不到。
  可富察傅纪只是旁系侄儿,尚公主后,要么一步登天从此在朝堂声名鹊起,要不就如宸儿所要求的,只默默行事,忠于朝廷。
  刚好青莲捧着礼单进门,毓溪便问:“富察家的年礼,送来了吗?”
  青莲问:“您若说马齐大人府上,这会儿还没到呢,要奴婢留心什么吗?”
  毓溪想了想,吩咐道:“若是家眷送来,就请到内厅相见,若是打发下人送的,着管事应付就好。”
  青莲刚答应,毓溪又改主意了,说道:“马齐夫人之外,旁的家眷还是你应付,过去怎么办的,如今还是怎么来,太殷勤只怕丟了胤禛的体面。“
  青莲不知就里,还当是未来十二福晋的事,主子不多说,她也不便多问,只是应下了。
  待青莲走后,毓溪再思量,眼下额娘回宫了,她几乎没什么正经理由再去畅春园,而过些日子,圣驾也要回宫,回宫后,富察傅纪要去乾清宫行走,后宫里难再遇上。
  宫里、园子里,她这个皇子福晋没有机会大大方方见到富察傅纪,除非……
  毓溪不禁笑了,想到胤禛眼下一无所知,却已经成了要招募富察傅纪的人,等回头知道了生气,她该怎么哄。
  可这事儿不惊动胤禛,怕是不行了,女眷行事太多不便,更不能给妹妹招惹是非,毓溪再三犹豫后,决定今晚好好和胤禛商量。
  自然,能不能告诉四哥,还得妹妹先点头,于是速速派人送信进宫,好等妹妹的回信。
  宸儿和温宪则惊讶于,这事儿四嫂嫂居然至今还瞒着四哥。
  德妃见俩闺女鬼鬼祟祟说话,问她们做什么,听闻胤禛还不知道富察傅纪将要做他妹夫,也赞叹毓溪口风紧,更佩服儿媳妇驭夫有道。
  温宪问母亲:“额娘,这怎么叫驭夫有道,四嫂嫂怎么就经管我哥了?”
  德妃笑道:“是额娘说错话了,的确不该用这个词,不好听也不体面,可是你们四嫂嫂,是能办自己的事,不必看你们四哥的脸色,不必担心他的追问质疑,这可不仅仅是你们四哥好,更是你们四嫂嫂自身品性好,才能换来的信任。但夫妻之道,如人饮水,四哥和四嫂嫂的日子,你们看看就好,往后啊,还得自己过自己的。”
  温宪骄傲地说:“我和您女婿好着呢,您还是多看看将来的新女婿。”
  宸儿在一旁含笑给四嫂回信,不会生气姐姐逗她,她更不介意四哥知晓此事,如今皇阿玛、额娘还有皇祖母都知道了,四哥再被瞒着,可该生气了。
  果然,毓溪猜得不错,妹妹们也猜得不错,得知富察傅纪即将成为妹夫,而阿玛额娘乃至皇祖母都已知晓,兄弟姐妹就瞒着自己一人,胤禛还真是“生气”了。
  “胤祥和胤禵……也不知道。”
  “怎么,我还得排在他们后头?”
  这天的晚膳,才吃了一半,胤禛就撂筷子了,毓溪捧着筷子凑到身边,好生哄道:“是我一个人瞒着你,额娘和妹妹们以为你知道呢,你别生她们的气,就怪我。”
  胤禛才不会计较这些,不过是逗着毓溪玩,但有个人突然要成为妹夫,还是富察家的子弟,他要担心的事,当然就多了。
  “我都想好了,随你怎么撒气,可这事儿,得替妹妹办下,再晚些,皇阿玛就该找马齐商量了。”
  “随我怎么撒气?”
  胤禛眸色暧昧,在媳妇儿身上轻轻扫过,毓溪顿时双颊绯红,又大义凛然地说:“为了妹妹,我怎么都成,四贝勒,您给个准话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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