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科举开始的首辅之路_第九百零三章:其后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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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苑姐儿,这样广袤的土地就都归咱大楚了?”安屿站在多河的城墙楼上,痴迷的遥望着雅特哈河方向。虽说冬季的雅特哈河附近除了枯枝冰雪,就是冷风呼啸,可看在安屿的眼里,却有说不出的魅力。
  “现在还不是,不过……以后总会是的。”寒风刮得小脸儿泛红的盛苑,也是豪情澎湃,只见她胳膊一挥,连同阿戎方向一起划拉过来,“托依古河、阿肯拿河、其哈梨河就是咱们天然的边界线,额其古运河二分之一的所属权即将属于大楚!”
  “额其古运河通向卡加迪海峡,再往先走就是沱海,到那里可达三洲之地!等于大楚又多了一条通往欧罗巴大陆的渠道!”安屿越说,眼眸越亮,说到最后,整个人似乎都发着光。
  可说到兴奋处,安屿难免对奴尔罕的诚信感到担忧:“大鼻子奴尔罕人的野心未必小于阿戎,就怕他们解决内斗之后,对咱们反戈一击。”
  盛苑那双亮眸朝他眨了眨:“所以,在咱们剿灭阿戎之前,姬娜女王和她的摄政王叔的争斗不可停。”
  安屿见她面儿上沉稳,眼眸深处却藏着熟悉的狡黠,顿时踏实多了。
  “等咱大楚拿到托依古国那片临近奴尔罕的边陲之地,奴尔罕自然就会懂得‘诚信是一种美德’了。”
  “要是能趁机兵临奴尔罕城下就好了。”安屿的感慨,完美的体现了人心不足。
  很显然,在计划吞并阿戎之后,他瞧地图上的奴尔罕碍眼了。
  “奴尔罕疆域太大,即使是大楚,也是难以吃下。”盛苑倒是记着‘好战必亡、忘战必危’的道理。
  “而且,只要奴尔罕对欧罗巴大陆诸国有野心,只要那位姬娜女王真能发动战争,瞧着吧!奴尔罕和欧罗巴大陆上的国家就再无彻底融合的可能!有那么一个大国挡在大楚和欧罗巴大陆之间,只要大楚的武力不减,他们就很难成为大楚的敌人。”
  盛苑眼眸放光的设想着未来,只觉源源不断的商贸利润滚滚而来。
  有钱有粮,大楚就能发展,百姓就能富足,女子科举这项政策就更容易延续,而她和内阁首辅这个位置的距离就能一缩再缩。
  想到这儿,盛苑越发满意。
  只待阿戎灭,大家就都能有光明的未来。
  ……
  “哈哈哈哈哈!”延平帝没想到盛苑那個小女郎能给自己这样大的惊喜!
  盛蒽抚着卧在她手臂上休憩的京隼胭脂,瞧着它灰头土脸的模样,很是心疼的点着它的小脑袋说:“说来,胭脂也不小了,这样长途飞行过来,定然吃尽苦头,干脆留在这儿吧。”
  她话声未落,就见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的胭脂蓦地睁开了眼,一双黑豆大小的眼眸盯着盛蒽,半晌之后竟然扑腾着翅膀就要飞走。
  幸好盛蒽手快,一把按住安抚:“好好好,过几天派人送你找苑姐儿去!”
  说完,又生怕它听不懂,拿着哨子吹了起来。
  延平帝以前晓得苑姐儿他们三个的小隼极通人性,却从不晓得这小隼聪明成这样子,连人说的话也听得懂,顿时啧啧称奇。
  盛蒽笑着给安静下来的胭脂梳理羽毛:“陛下想多了,哪里就完全听得懂了?不过是长久训练之下,让它听得懂‘留下’这词儿罢了,因晓得回不去,这才闹腾的。要不然,也不会听到哨声才安生下来。”
  她这样说,延平帝才恍然。
  “原来是这样。”延平帝见妻子看小隼的目光带着不舍,不由安慰说,“这小家伙儿也不很辛苦,虽说肩负‘盟约’,却也是跟着内卫一路走来,吃喝住宿都有人护着,虽说此行路途遥远了些,不过它也不总是自己飞翔,有时候站在马上、内卫的肩上,一路也能歇歇。”
  也不知延平帝那句话说得有趣,盛蒽忽然笑出了声,刚刚浅露的那点儿难受也不见了。
  见爱妻情绪甚好,延平帝更有兴致跟她聊及盛苑谈成的盟约了。
  冬日午后,天下至高无上的夫妻,在阳光铺满的室内,岁月静好地依偎在窗前,畅谈着大楚美好的未来。
  “朕定不会将阿戎这个隐患留给罴娃!”即使没有和奴尔罕的盟约,延平帝也是要想方设法将这个长久的对手消灭的,只是现在,这个意向更强烈了。
  盛蒽虽然忧虑大楚战力,却不会在这个时候泼冷水:“苑姐儿信上说那个奴尔罕女王非等闲之辈,说不得他们叔侄二人须斗个有来有回才好。”
  在这一刻,皇后盛蒽和自己妹妹的思维同频了。
  不过,还在谋算着怎么帮奴儿罕“稳定”局势的盛蒽却不晓得,很快,在朝堂之上,那帮言官又要对着盛苑发出弹劾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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