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的军队停在了南阳,即使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之下,他依旧为韩信垒起了高台,在整支大军的面前,将象征军权的兵符和自己的佩剑交给了韩信。 刘邦的丰沛老兄弟们自然是有所不满的,这来一个外人就比我们地位高。 先前的是洛氏子就算了,地位低确实不合适。 但是现在这个不过是个普通人,这直接一来比洛氏子的地位都高,我们不服! 幸好刘邦在丰沛集团中的威望还是很足的,尤其是萧何和韩信交谈之后,同样开始安抚丰沛旧人,加上这毕竟是洛亦举荐的。 于是丰沛旧人也就勉勉强强捏着鼻子认可了韩信,只不过空闲之余,萧何望着韩信总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些东西。 在韩信接手军队之后,他立刻开始着手调整军队,重新训练调度,并且为刘邦提出了“一月募兵,三月训练,一月而胜”的计划。 虽然韩信先前说刘邦军中新兵太多很危险,但是到了他这里反而却继续增加新兵的数量,按照韩信的说法就是,“之前说新兵危险是因为,新兵最大的问题不是战斗力,而是纪律性。 即便是之前服过兵役的,一旦进入新的军队组织后,依旧需要重新训练来恢复对纪律的服从。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大多数的将领都做不到,但是信可以,所以现在招纳新兵没有问题。” 总而言之,韩信的意思就是说这种方法只有他能用,因为他擅长调教新兵,其他人用了就是找死。 https:// 南阳盆地从数百年之前就是楚国的大粮仓,从乱世崩坏开始,这里就是陈胜进军的关键之一,在陈胜崩毁之后,其中一部分依旧控制在义军的手中,扶苏当然在这里封了王侯。 刘邦进入南阳盆地之后经过几场不算是很艰难的战斗,取得了不少的胜利,南阳郡的郡治甚至都陷落,阵斩了一位秦朝的彻侯,从中得到了不少的粮草。 韩信的目标就是在南阳之地和蒙恬对峙期间练兵,然后在南阳、洛阳、信阳这一片韩国和楚国的旧土上和蒙恬交战,彻底将蒙恬的这一支军队击溃,起码要让蒙恬率兵离开刘邦军身后。 南阳盆地四面皆是大山,仅有几条通道进出,形胜之地是韩信这种统帅最喜欢的用兵场合,他指着堪舆图对众人说道。 “蒙恬虽然是始皇帝时的名将,但是他常年在北方抵御匈奴,那里的环境和地形与中原大不相同。 从他回到中原之后的几场交战之中能够看出,他还有些不太适应中原的战争,尤其是南阳这样即便是在天下之中也算是环境复杂之所,这是蒙恬不为人所注意的弱点。” …… 蒙恬统率着长城兵团向着南阳而来,长城兵团的精锐一半在章邯手下,配合着诸王侯在中原大战。 蒙恬走河南之地,先胜后败,然后陡然之间发现了刘邦这么一支绕道南阳的反贼,这让蒙恬有些恼怒。 之前扶苏大封王侯,将他封为临淄王,章邯为邯郸王时,他还在封赏的第一列,还隐隐压章邯一头。 但是之后章邯直接大破赵楚联军,楚贼项梁重伤而死,立下大功,就差一步就能封赵王了。 但是他却一直没有进展,甚至先前还在楚军的手中大败了一场,这让他无法接受。 不仅仅是遥遥无期的齐王王位,关键是蒙氏的声名,大秦第一将门,位在王氏之上,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章邯奉皇帝的命令在中原统帅王侯和整个帝国的军队,蒙恬本来准备配合章邯夹击叛贼,但是刘邦的出现让他惊醒。 万一这支军队破入关中那就全完了,于是赶紧率领着军队前来追剿刘邦。 韩信纵观进入南阳的各条通道,最终选定了信阳作为初步埋伏的地点。 这条通道在历史上非常有名,昔年庆忌和孙武这对君臣就是从这里突入楚国郢都。 那场战争使吴国达到了历史上的极盛时期,最终经过洛国参与的合议,和楚国以大别山平分诸夏南方的土地。 蒙恬率领着大军前来,这里是最快最宽的通道,韩信就是要行常人所不行,想常人所不想。 虽然韩信正面指挥大兵团同样无敌,但是能用计他还是喜欢用计。 韩信大量招募新兵的优势很快就显示了出来,极具膨胀的军队人数,使得韩信有足够的人数,来布置两三重埋伏。 这个过程中他发现刘邦麾下真可以算是能人辈出,刘邦沛县旧人之中,有不少人都能带上万兵。 要知道在没有大量实践的情况下,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天赋异禀了。 这样的人经过战争的磨砺,最终带个几万兵,成为一支偏军统帅是没有问题的。 总之韩信大喜过望,有这些能领一支偏师的将军在,他调度起来就更是简单。 樊哙等人之前还对韩信不满,但是韩信这些时日练兵就狠狠震撼了他们一把,等到这次要和蒙恬作战,精妙绝伦的计划一经推出,这些人就心中服气了。 周勃、樊哙等人饮酒的时候,萧何就感慨道:“沛公是多么的英明啊,他所器重的人难道会有无能的吗? 我们因为自己的出身沛县,和沛公的关系亲近,于是就认为其他人都不如我们,这是不利于沛公大业的,应当改正。” 于是众人一同前往韩信的营中拜见,韩信对这些实际上无所谓,他要的就是这些人战场之上听话。 若是谁敢违抗军令,导致出现战败,那即便是刘邦的面子他也不会给,定然要按照军法处置。 不过在洛采的指点下,韩信还是和这些人好好的寒暄了一下,互相之间表示绝对要精诚合作,共同铸造大业。 ———— 信拜将,欲持军与秦将蒙恬战于南阳。 诸将恃旧,故轻信,曰:“吾沛公乡徒,顾不及市徒耶?” 安阳曰:“众将轻之,尔为之奈何?” 信曰:“燕雀安知鲲鹏振翅之高?且待后事。” 及信以计示众,诸将惊诧,皆愧然,服之。 信乃持刃命将,无不从者。——《史记·淮阴侯世家》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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