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城。 即便静室之中空无一人,洛陵依旧端正的坐着,从他开始学礼,便一直如此。 姬昭为他回返先天,更是剥夺了一小部分人性,让他始终能以旁观者的心态去经历所有。 他永远不会陷入当局者迷的状态之中,他比姬昭的神性还要足。 “阿陵。” 一道缥缥缈缈的呼唤在他的耳边响起,又像是直接响彻在灵台之中。 声音之中带着无尽的慈爱,让洛陵仿佛置身温暖的海洋之中。 然后洛陵就见到无数沁着香气的花瓣宛如下雨一般的缓缓落下,将他包裹起来。 他眼前一黑,下一刻,豁然开朗,他站在无尽的桃林之中。 他知道,这就是老祖宗所在的神圣之地了。 然后他见到了一个俊美至极的男子,洛陵那张仿佛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喜的神情,他深深跪倒在地上,“老祖!” https:// 对洛陵来说,姬昭不仅仅是祖宗,还是他的造物主,尤其是承接姬昭的神性,使得洛陵对姬昭是绝对服从的信徒。 “坐。” 洛陵坐在姬昭对面,“老祖,您将陵唤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姬昭笑问:“天命归汉,你对人间诸夏有什么计划吗?” 在姬昭面前,洛陵终于说出了就连洛亦等人都没有听过的话。 “刘邦年纪比较大,又不忌酒色。 他身上有伤,现在的诸夏和邦周的态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封王是一场闹剧,他必须要,也一定会一一翦除异姓王。 除非他败了,否则他不会让韩信动手,以他的身体再动刀兵,离死不远了。 他生命的最后时刻都会在外奔波拼命,他建立了这个王朝,但仅仅如此。” 洛陵的叙述很平淡,但若是让外人听到,一定会遍体生寒。 那可是一个皇帝啊,受命于天的天子。 但是姬昭却极其的满意,真是杰出的后辈。 洛陵继续说道:“现在天下百废待兴,至少要一代人才能恢复过来,同时汉王朝的制度建设也会在这个阶段实行。 我对未来诸夏的规划是,对外征服,对内开拓,稳扎稳打,逐步溢散。 先探索未知的区域,然后能打败的直接武力击溃他们,收为藩属。 暂时不能击溃的就通商交流,保证周围没有能威胁诸夏的力量。 对内则大力繁衍生息,在每一寸土地上耕作。 现在天下有五千里的国土,但是主要开发的土地都在中原和关中。 就连江东,经历了吴国和楚国的千年耕耘,与中原相比还是差得多。 陵是从天南走出,江东是块好地,能够养育很多的人口,得到了江东,就能再向南走。” 姬昭问道:“你应该不是要大规模的迁徙人口,你准备怎么做?” 大规模迁徙人口,就是让他们去送死,洛陵说道:“洛氏有大规模迁徙的经验,所以大规模迁徙是行不通的。 所以要双管齐下,一方面要学习您当年,在夏民稀少的地方建立城镇,然后一点点开拓周边。 一方面就要在编户齐民之后,将中原新生的人口迁徙到五十里外,一百里外。 一轮一轮周而复始,就像是一个圆圈,一点点扩张过去。 除非遇到像东海这一类的天堑,只要在大地上,千百年后,会遍布诸夏之民的身影。 只有诸夏之民生活的土地,才永远不会失去。 邦周使中原和关中彻底成为了夏土,汉王朝,陵对它的要求不高。 只要能守住长城以内,然后将巴蜀、汉阳和江东变成人口稠密之地就足以。” 洛陵这不是在对汉王朝做出规划,而是在对整个诸夏的未来规划,以后每一个王朝都可以这么做。 姬昭对洛陵的规划很满意,然后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北方胡人的动向伱是知道的。 如果汉王朝有一位皇帝,要彻底消灭北方胡人,连年大战,甚至为此不惜横征暴敛,最终导致天下凋敝,亡者不计其数,你怎么想?” 洛陵微微皱起眉头,然后直接说道:“打胡人是应该的,但打个胡人还能打到天下凋敝,肯定是战略出问题了。 北方胡人都是擅长骑射的引弓之民,用中原打灭国战的思路是不行的。 一定要速战速决,在胡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先用绝对的武力打败胡人。 数遍四方,不论是甲胄,还是箭矢,还是刀剑,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这种仗就不可能输。 击溃胡人主力之后,就要着手分裂他们的内部,将听话的收下当狗。 那些部落没有文化,没有传承,没有历史的记录,容易聚合,也容易分散,是容易收服的。” 不愧是满级的军略,仅仅通过观察就能得出如此精辟的结论,姬昭笑着问道:“为什么不试着去占领草原呢?” 洛陵摇摇头道:“您知道的,草原上天灾太严重了。 胡人就是活不下去才会一次次的冲击我们诸夏的沃土,就算把诸夏之人迁徙到草原,很快他们就会南下劫掠。 安逸的生活会消磨我们的意志,这是上天为诸夏铸就的难以消灭的强敌。 喜欢战争的国家一定会灭亡,但忘记战争的国家同样会灭亡,保持战斗力才能活下去!” 话说到这里,姬昭对洛陵的思路已经彻底了解了,于是他将从系统中下载出的西域地图递给了洛陵。 当然不是清晰到每一座城池的地图,但是这张地图上最珍贵的是,告诉了洛氏一条通往西域的安全的道路。 这是无价之宝! ———— 对西域的开拓是汉王朝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汉王朝的皇帝自称得到了上天的指示,这当然是虚言。 笔者根据简短的史料得出,是洛氏先行派人前往西域,得到了关于西域的包括堪舆图在内的信息。 在汉王朝决意向西域扩展势力之后,洛氏首先响应,作为前锋开道,最终汉王朝得以如此迅速而准确控制西域。 洛氏或许是不在乎这一份功劳,毕竟在开拓西域的过程中,他们的功绩已经太过耀眼,所以史书上只有寥寥几句关于洛氏献图的记载。——《汉王朝兴衰史》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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