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保佑:我建立了千年世家_第三十六章:相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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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
   
   
   
   一向强势安排他一切的母亲突然去世,刘盈一时之间有些六神无主,只能将目光放到他一直以来事之如父的洛新身上,问道:“丞相,朕现在该做什么?”
   
   
   
   洛新收拾好心绪,望着身形有些单薄的刘盈,沉声道:“太后先停灵在未央宫中,然后召集群臣宣布此事,后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一切都要快。”
   
   
   
   刘盈应是,洛新抬头望了望天上皎洁的明月,轻声道:“陛下,您先回长乐宫休息吧,明天还要见群臣,您要保持好状态,臣今晚在未央宫为太后守灵。”
   
   
   
   刘盈还要说话,洛新走近轻轻为他抚平肩上袍服的褶皱,轻声道:“陛下,臣知道您心中悲痛,但听话。
   
   
   
   您是大汉的皇帝,您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事情。
   
   
   
   明天要做的事情很多,您的身体一向不好,臣虽然年老,但毕竟是能上战阵的武夫,还能撑得住。”
   
   
   
   刘盈听着洛新的温声言语,眼眶又是一红,握着洛新的手道:“丞相,朕……”
   
   
   
   刘盈回到长乐宫,洛新转身进了未央宫,吕雉的棺椁就在其中陈放,轻风将帷幔轻轻抚动,这座大殿之中基本上没有油灯的,只有走到最里间才有油灯点亮。
   
   
   
   洛新刚刚靠在廊柱边,就听到非常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抬头一看,竟然是去而复返的刘乐,之前召集群臣宣布遗诏之时,作为吕雉仅有的两个孩子之一,刘乐自然同样来到了宫中。
   
   
   
   洛新问道:“阿乐,你怎么没有回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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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乐来到洛新身边,悲声道:“良人,妾身实在是悲痛莫名,就让妾身陪着您为母后守灵吧。”
   
   
   
   洛新轻轻抚着刘乐,轻声道:“听话,你先回去吧。
   
   
   
   太后的棺椁还要停留不少天,会有你守灵的日子,明日伱还有许多事要参加,先好好休息,这里有我。”
   
   
   
   呜呜咽咽的泣泪之声在未央宫之中渐渐传出。
   
   
   
   随着吕雉驾崩的消息传开,整座长安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她是真正的摄政十几年,在长安城的影响力甚至刘邦也不如她。
   
   
   
   翌日。
   
   
   
   群臣皆身穿朝服,取下所有的装饰,面色肃穆的向着皇宫汇聚而来。
   
   
   
   路上不断有人向自己派系的领袖打听着昨晚皇宫之中的事情,然后就得到了洛新受命辅政,而且拿到了生杀大权的消息。
   
   
   
   很多人心中顿时就是一凛,心知现在这种高压的日子可能还要继续下去。
   
   
   
   以皇帝仁慈的性子和对洛新的感情和信任,洛新依旧会掌握大权,他们还是要夹起尾巴做人。
   
   
   
   今日应当是朝官来的最齐全的一次,不论是否在朝中任职的,都来到了宫中,他们走进宫中,顺着宽阔的广场向大殿而来,然后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台阶最高处的丞相——洛新。
   
   
   
   洛新一改往日打扮,穿着齐身的盔甲,腰间佩着锋利的宝剑,正望着向大殿而来的群臣。
   
   
   
   “丞相安好!”
   
   
   
   “东阿侯安好!”
   
   
   
   群臣纷纷向洛新行礼,洛新微微躬身。
   
   
   
   “铛铛铛!”
   
   
   
   群臣在大殿之中坐定,洛新持着剑走到刘盈身边,然后面向群臣,脸色一片漠然。
   
   
   
   【你的家族出现了一位辅政,他拥有着事实上的摄政地位,这是你的家族第四次正式的摄政,将会记录在史书上,你的家族的威望再次提升了,你得到了5000气运点,他的人生轨迹将会被记录,你的家族政治信誉将会受到他的行为极大影响,将会在家主之外额外计算。】
   
   
   
   姬昭望着这一幕,神情突然有些恍惚,他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是这样持着剑,接受了兄长的遗诏,站在康王的身边,天下的诸侯都臣服于他。
   
   
   
   “大哉邦周!”
   
   
   
   姬灵均有些好奇的问道:“老祖,当年的您和文公、宣公,就是这样总摄国政的吗?”
   
   
   
   姬昭笑道:“是啊,总摄国政,阿新还做不到,但已经相距不远了,他还有洛陵为他撑腰。
   
   
   
   当年阿成才是最难的,家族的底蕴还没有这么强,洛国也没有后来那么强势,他是超越极限,用智慧达成了无数的妥协,才终于得以兴盛邦周。
   
   
   
   且看阿新如此做吧。”
   
   
   
   “大哉银汉,摄政皇太后宾天!”
   
   
   
   群臣噤声,只有洛新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彻,“太后宾天,功高盖世,不宣不足以服人心,不赞不足以定天伦,群臣当商议谥号,以彰显太后功德。”
   
   
   
   谥号!
   
   
   
   自古以来能拿到谥号的女子,少之又少,但是以吕雉的功绩,拿到谥号当然是应有之意。
   
   
   
   最好的谥号当然就是文武,宣这个谥号从宣公开始是仅次于文武的。
   
   
   
   武肯定是不合适的,那就是文,或者宣了,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文宣虽尊,但却不合适太后。
   
   
   
   天上有日月同辉,地上同样应当有二圣,太祖高皇帝谥号为高,太后同样应当谥号为高,称‘高皇后’。
   
   
   
   众卿以为如何?”
   
   
   
   以为如何?
   
   
   
   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况且吕雉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一代圣君,群臣纷纷道:“丞相所言极是,当为太后上谥号‘高’,以彰显太后功德。”
   
   
   
   这是洛新对朝臣服从性的测试,他要看看在太后崩后,这些朝臣是否心中起了其他的想法,目前看来还是没问题的,然后他又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太后崩逝,应当以何礼下葬,葬于何处呢?”
   
   
   
   这一问就将朝臣都问蒙了,当然是以皇后的礼节下葬,和先帝葬在一起啊。
   
   
   
   等到有人将疑问问出之后,洛新严肃道:“高后是史上第一位皇后,而且还是临朝称制的摄政,口称朕,亡曰崩,谥为高。
   
   
   
   如果按照普通皇后的礼节下葬,这难道能彰显高后的尊贵之处吗?这难道能彰显高后与高皇帝并列为二圣的崇高地位吗?
   
   
   
   这实在是不妥当,群臣应当再议!”
   
   
   
   洛新的话就像是一场风暴,瞬间席卷了大殿,没人相信这件事会是洛新单纯的为了太后的身后名而做,所有人都在思考其中的政治意味。
   
   
   
   打压刘邦的政治地位和提高吕雉的政治地位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洛新的权力来源就是吕雉,和刘邦完全没有关系。
   
   
   
   洛氏的声望再高,实力再强,但只要还不能彻底的镇压天下,就依旧需要依照一些规则来做事。
   
   
   
   洛氏最优势的一点是,可以无视很多的潜规则,很多时候至少都能够体面的退场,而不至于招来杀身之祸。
   
   
   
   刘盈见到群臣议论纷纷,直接说道:“丞相,朕以为,不如直接将母后以天子礼仪下葬,口称朕,亡曰崩,葬为陵,这样足以让母后显贵了。
   
   
   
   众卿以为如何?”
   
   
   
   这是唯一的办法,反正生前都得到了假天子的地位,死后以天子礼仪下葬,群臣虽然有些震撼,但并没有觉得很难以接受,吕雉毕竟是太后,是皇室自己人。
   
   
   
   洛新表情微微松开,实际上这件事同样是吕雉想要的,她不想和刘邦葬在一起,既是出于个人感情,又是因为位格的需要。
   
   
   
   她要一座帝陵!
   
   
   
   洛新答应了这个要求,没想到刘盈直接提了出来。
   
   
   
   这两件大事一结束,剩下的就是摄政皇太后崩逝之后,亲政的皇帝了。
   
   
   
   虽然还有一位威望权力都极大的辅政大臣在,但刘盈终于成为了真正的皇帝,群臣都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尤其是二代留侯,目光之中满是火热。
   
   
   
   当年吕氏作为外戚多么的显赫啊,现在终于轮到张氏了。
   
   
   
   一位皇后!
   
   
   
   即便是当年在韩国五代相韩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显赫过,东阿侯的权力虽然大,但是年纪毕竟渐渐大了,而皇后还很年轻,只要东阿侯一死,这朝廷最显赫的就是张氏了。
   
   
   
   刘盈望着眼光火热的群臣,又望了一眼身边的洛新,朗声道:“母后宾天,遗诏丞相东阿侯辅政。
   
   
   
   朕幼时,东阿侯便救朕于万军之中,后来母后以此功为东阿侯封侯。
   
   
   
   从幼时到现在,一直是东阿侯在教导朕,他教朕治国,教朕爱民,教朕亲近宗亲,教朕恩赏功臣,他为了朕的江山殚精竭虑,他对待朕,就像是父母之爱子,朕实在是不知道该要如何报答他。
   
   
   
   母后赐予了东阿侯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的荣耀,朕所能赐予东阿侯的就是大丞相之位,使东阿侯佩金印金绶,称相父。
   
   
   
   再赐相父九锡,出警入跸。
   
   
   
   天下人除朕外,见东阿侯都应当行礼,纵然是皇后也不例外。”
   
   
   
   哗!
   
   
   
   大殿瞬间喧哗起来,加九锡,出警入跸,再加上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这到底和天子还有什么区别呢?
   
   
   
   及高后崩,孝惠甚亲新,事之如父,乃赐新九锡、出警入跸。
   
   
   
   群臣谏之,孝惠不悦,曰:“朕叹之,母后已赐相父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朕赐九锡,出警入跸,不足表朕之心。
   
   
   
   生我者高帝,育我者相父,勿要再言。”——《史记·东阿侯世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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