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保佑:我建立了千年世家_第二十章:武夫之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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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刘旦第一次接见来自西域都护府的使者,他很是重视。
  因为平定了西南夷的叛乱,暂时重建了西南的秩序之后,刘旦就失去了目标,西域的出现则吸引了他的视线。
  大汉的疆域之大是前所未有的,囊括的势力范围之大是诸夏从未有过的。
  数万里长的边界,叛乱和骚动在漫长的边境线上,基本上时时刻刻都有,但大多数仅仅依靠郡守和镇守王侯就能够处理掉了。
  在基本攻灭匈奴之后,剩下还能够和汉军掰掰手腕的,只有西域,不是因为战斗力强到那个地步,而是单纯的远,汉军后勤过不去。
  这就是无双侯国和乌孙王国的价值所在。
  洛世派出的使者自然是出身昭城的族人,进了殿中之后,刘旦和几位朝廷的重臣都在,毕竟西域大都护的请战奏折,不是小事,甚至是需要整个汉廷配合的。
  如果是汉文帝在位,洛世的上奏很可能不会被同意,但是谁让现在的皇帝是刘旦呢。
  “诸位爱卿可都看了大都护呈上的奏折?”
  刘旦望着殿中众人,朗声道:“大宛国王对大汉不敬,甚至想要断绝商路,大都护上书,希望能够征讨,朕深以为然啊。”
  汉廷经商的风气比历史上强得多,尤其是长安作为西域和关东的交汇之处,利益庞杂,西域商路对很多人都很重要,尤其是皇室贵族,从中牟利,狠狠在关东豪强和贵族身上刮油水,就在这殿中,就有不少从商路得利的贵族。
  皇帝刘旦一说,这些人就群起响应。
  喧嚣之中,却响起了反对的声音,“陛下,西南战事刚刚结束,现在应当休养生息啊,臣以为暂时不应当在万里之外开启战事。”
  声音相当于响亮,众人一看,竟然是军功勋贵!
  军功勋贵反对的原因很简单,大汉目前为止没有两线的习惯,西域战事如果启动,那么征讨的权利一定是落在西域都护府和河西列侯,最多再加上关中将门手中。
  关中没有列侯,列侯绝大多数来自关东!
  关东列侯自然反对在一个无法攫取利益的地方发起战争,而且关东列侯有正当理由,除了朝廷的确需要休养生息外,又有列侯慨然道:“陛下,大宛王国远在西域,一路之上山高水远,大漠戈壁横贯其中,还有河西走廊作为阻拦,纵然再有一百年,也乱不到长安来。
  但是江东之地的山越和辽东之地的胡人,旦夕之间就能侵入我大汉的国土。
  臣从未听说过,有人不处理心腹大患而能长久健康的,国家难道不是同样如此吗?
  陛下,臣为大汉的未来感到担忧啊。”
  直接否决洛世的提案,显得我们嫉贤妒能,但是这两大杀招拿出来,我们讲究的就是一個以理服人,就算是洛世站在这里,那也说不出什么话。
  因为这本就是双方都有道理的事情,全看皇帝的取舍。
  刘旦虽然别的方面普通,但是对战争相当的了解,尤其是对辽东都护府了解很深,里面是一群狠人,他深深的明白仅仅凭借辽东都护府的力量,在这些人逝世之前,胡人想要发展起来是几乎不可能的。
  至于江东地区的山越,刘旦并不放在心上,山越就和西南夷一样,最多在山里占些便宜,到了平原上就立刻会体现出差距。
  这些蛮夷没有骑兵,没有锋利的箭矢和兵器,没有足以武装的甲胄,根本就不可能对中原王朝的统治造成什么威胁,就算是山越联合起来反攻,最多是失去原来的越地,现在的会稽郡,守住吴地,即江东平原完全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刘旦大手一挥道:“诸位爱卿,朕已经有了决定,对西域大都护的战争要求一概答应,没有任何国家和人可以挑衅大汉的威严。”
  见到列侯还想说话,刘旦直接制止道:“不过刚才诸位爱卿所说的同样有道理。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但是一个壮汉挥舞双拳,难道会敌不过婴儿的四手吗?
  匈奴已亡,苍天之下,难道还有能够和大汉相提并论的国度吗?朕认为是没有的!
  以大汉之强盛,纵然两面开战,甚至三面开战,又能如何呢?
  辽东都护府镇压东北,西域都护府镇压西北,大汉禁军横扫天下,这才是最强盛无敌的大汉。”
  刘旦这番话把殿中众人都震得不轻,同时两面开战?皇帝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有!能不能做到?能!
  大汉的军队天下无敌,哪怕是一半就足以横扫天下,但前提是天下的钱粮恢复到孝武皇帝时期。
  制约大汉军力的从来都不是兵员的数量和士卒的素质,而是供养这些士卒的钱粮,在这个生产力较低的时代,一百个人才能供养一个脱产的士卒。
  若是洛盛和洛世知道皇帝会做出两面开战的举动,一定会后悔向皇帝请战,如果单单打西域战争,以汉廷在伊水河谷的多年深耕,加上河西走廊上的多年屯田和储备,只要战争不拖太久,比如一年两年,完全够用。
  毕竟这个时空的匈奴遭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严重了,已经完全失去了牵制汉军的作用。
  现在的草原可以说是汉人的秀场,再加上马蹄铁的出现,大量的马匹可以被应用在运用物资上,不用像历史上二逼将军李广利运后勤那么艰难。
  众人被震得还没有反应过来,刘旦就已经大声道:“大司农!”
  桑弘羊昂首挺胸的走出队列,上次立下大功之后,皇帝就将一部分大司商的权责给了他,“陛下,臣在!”
  刘旦笑问道:“大司农,朕要开战,又要从你这位大管家手中要钱粮了。”
  语气之中满是亲近,对于桑弘羊这个能给他搞钱的小能手,刘旦现在可是宠信的很,桑弘羊躬身作揖,然后胸有成竹道:“陛下,不过是两线开战而已,臣一定为您,为朝廷筹集够钱粮。”
  “哦?”
  虽然知道桑弘羊是个能人,但这么有信心还是让刘旦有些好奇的问道:“大司农有何妙计?”
  桑弘羊便回道:“陛下,上次不过是齐地抄了一些商户的家,就填补了西南战事的亏空,臣结合上次的经验,现在已经是在天下各个郡国铺开的时候了。”
  刘旦听到竟然还是收商税和资产税,便疑惑问道:“大司农,朕知晓,上次是你和大司商亲自去收,所以才有成效,但这天下是何等的大啊,难道你还能一个郡一个郡的跑过去吗?
  若是没有桑卿的坐镇,恐怕那些奸诈的商贾不会轻易交出商税啊。你的方法恐怕不会奏效了。”
  桑弘羊闻言却丝毫不担心,反而笑着回答道:“陛下,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是您下令,只要有人能举报他人偷漏税,便将缴获的一半分给他。
  只要这样做,想必天下皆是您的耳目了,甚至就连那些奸诈的商贾奴仆都要为您所用了!
  难道还担心有收不上来的税吗?”轰!
  桑弘羊这话一出,整座宫殿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降低了几度,几乎所有人都带着完全克制不住的杀意望向桑弘羊。
  “陛下,臣请杀此奸贼!”
  立刻就有人坐不住了,大声道:“陛下,忠孝乃是天下的根本,桑弘羊挑唆奴仆背主,这难道不是挑战天地纲常吗?
  素王在上啊。
  昔年素王辅助周康王,天下毁谤之言何其之多,素王道:“孤薨之日,天下知吾肖。
  素王薨逝,周康王以父礼待之,泣泪曰:“王叔待寡人以忠,寡人侍王叔以孝这是诸夏之人的根本啊。
  若是连忠孝都失去了,还能够称得上是人吗?”
  他没有指责桑弘羊的方法,而是直接指斥桑弘羊话中的破绽,实际上刘旦在听到桑弘羊的话之后,同样眼中寒光一闪,只感觉不寒而栗。
  不禁深深的庆幸自己不是诸侯王了,而是大汉的皇帝。
  否则桑弘羊这把利器就要对准自己了,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当初做诸侯王的时候,犯下的事不少,朝廷不追究还罢了,若是追究,再碰上桑弘羊这么一个大臣。
  结果只能是自己自杀,家人流放。
  不过现在他是皇帝,那桑弘羊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利刃。
  刘旦沉声道:“大司农所说的,是谋国的政策啊,朕应当实行它。
  但忠孝是为人的根本,朕不应该忽视,不允许举报自己的主君,就按照这样的办法去做吧。”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只剩下桑弘羊高高的声音,“陛下圣明!”
  刘旦是一个很难以评价的皇帝,因为他不是传统意义上昏庸无能的皇帝,在他刚刚成为皇帝的那些年之中,他所发动的战争都是非常有必要的,并且他利用自己唯一的优点,即对战争的敏锐,获得了不少的胜利,从事实上维护了帝国的统一,但军事是政治的延续,在帝国的虚弱期四处开战,这种不合时宜的行为,暴露了他政治上的短板,事实证明,一个武夫皇帝不会是一个优秀的帝国统治者。——《汉王朝兴衰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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