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保佑:我建立了千年世家_第二十三章:触动灵魂的问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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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战士的踪迹实在是太过明显,尤其是完全不做遮掩。
  在大汉朝,调动超过五十人的军队都要虎符,列侯和诸侯王的私军除外,但私军除了战时跟随主君出征之外,是不允许出侯国的。
  所以从本质上来说,私军还是要皇帝的命令才能出现在大汉的土地上。敢战士是唯一一支合法的可以出现在大汉各处的私人军队。
  当然,敢战士也有限制,比如进入关中不能着甲,比如进入长安及周边郡县要五里一报,而且要有朝廷的官员随行,监管敢战士的甲胄,刀剑之外,马槊、弓弩等大威力的武器全部不能携带。
  没了甲胄、马槊和弓弩,不要说敢战士终究是肉体凡胎,就算是灵兵,一身战力也得被削八成。
  所以洛氏非必要不愿意带着敢战士进长安。
  虽然长安限制多,但是在关东,敢战士就没什么限制了,全甲、马槊、弓弩、一人三马,在外人看来招摇无比。
  洛盛出了关中,直奔南阳郡而去,这里是朝廷最重要的郡之一。
  在大汉朝,除了关中的郡县外,关东的郡政治地位完全不同,主要划分为政治地位,经济地位,这些地位的来源主要是郡的地理位置。
  比如岭南的郡国和辽东的郡国,都属于汉廷随时可以舍弃的边缘利益区,中原之内,南阳郡的地理位置实在是过于重要。
  这里沟通南北,是南北防线的最重要支点之一。
  占据南阳,就能够威胁关中和洛阳,切断东西、横断南北,高皇帝就是占据南阳,进而破入关中,成就大业的。
  从高皇帝开始,这里就一直由皇室代管,后来感觉管不过来,毕竟南阳郡是在关外的,就开始分封诸侯王,但是诸侯王同样不放心,就不断的换王,还有一些除国的诸侯王被迁徙到南阳郡。
  这就导致南阳郡是大汉数十上百个郡中,刘氏宗亲最多的郡,而且谱系非常的复杂。
  有刘邦的兄弟子侄,有孝惠皇帝的兄弟子侄,孝文皇帝和孝武皇帝就不用说了,这两个皇帝的儿子都很多,当然有生活在南阳郡的。
  这么搞的好处就是,若是单独一个刘氏宗亲占据南阳郡,皇帝或许还不放心,但是这么多刘氏宗亲都在南阳郡,互相之间不服气,能把狗脑子打出来,皇帝反而稳如泰山,而且刘氏宗亲守在南阳郡,还是上好的盾牌。
  坏处很明显,皇室贵族太多了,就算是郡守也要看脸色行事,桑弘羊的收税大法一出来,南阳郡的官员都急坏了,那些大商人他根本就不敢动。
  若是一两個皇室贵族,两千石的郡守自然不惧,毕竟能坐上这个位置上,都有自己的派系和势力。
  但是为了收税得罪一群皇室贵族,那得是最有理想、最不畏强权的郡守才敢那么干,就算是最头铁的孟儒也不是每个人都敢那么干的。
  南阳郡守很明显不是那么不畏强权的人,于是他选择了用王三这样的人去填补窟窿。
  南阳郡是最富裕的几个大郡之一,依靠王三这样的中小商户就足够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了。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公子盛竟然来了郡中!
  洛盛查东西极快,确认了事实之后,很快就在宛城县的郡治见到了南阳郡守,朝廷两千石的官员。
  这是一个满脸正气的中年人,相貌堂堂,即便是面对洛盛,虽然有畏惧,但是却依旧强行控制了自己的神情。
  “外臣见过公子盛。”
  南阳郡守娄怀躬身作揖,然后直接问道:“公子盛大驾光临南阳郡,可是有什么大事吗?”
  洛盛闻言冷声道:“娄郡守难道不清楚吾是为什么而前来的吗?你在南阳郡做下的事,难道以为能瞒得住天下人吗?”
  娄怀眼中瞳孔一缩,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但是他的反应却大出洛盛所料,并没有跪地求饶,而是反问了一句,“公子盛,这与您何干呢?”
  洛盛一愣,与我何干?
  娄怀满脸疑惑的追问道:“外臣没记错的话,这是我大汉的内政,您不过是外藩属国的公子,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来质问一个宗主国的两千石重臣,有关于内政的问题呢?
  做将军的去打仗,做郡守去治理,内藩的诸侯镇守天下,外藩的诸侯拱卫天子,您现在僭越,来管南阳郡的政务,这难道是合适的吗?”
  他这一番话,直接将洛盛说的愣在了原地,他收起了之前的心思,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了面前的这个郡守。
  洛盛沉声道:“人间有不平事,纵然是匹夫亦可拔剑而起。”
  娄怀闻言笑道:“既然如此,那公子尽可使敢战士来攻,吾乃大汉郡守,有权征调南阳郡一切军政大事,拔剑之人,都是乱民,尽可以诛杀。”
  洛盛打量着娄怀,然后说了一句,“你很不一般,这是死前的疯狂吗?”
  听到洛盛的话,娄怀身体一抖,强自笑道:“不过是一些埋藏了许久的心里话罢了,我是大汉的蛀虫,但是却不是生来如此,曾经也是个满怀理想的少年郎啊。”
  说完也不管洛盛,直接自顾自说了下去,“公子盛,若是洛文王站在这里,这一番话我绝对不会说出口。
  洛文王鞠躬尽瘁,为天下尽心竭力,纵然是我这样的人,也不敢对洛文王出言不逊。
  但从洛文王薨逝以来,天下人就能看的出来,洛氏对大汉实际上是置身事外的。不论是东阿侯,还是当代昭公,或者是现在的大都护,你们不把自己当成汉人。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大汉呢?
  大汉的兴衰盛亡,和您的家族又有什么关系呢?待在昭城之中,享尽荣华富贵不就可以了?
  大汉的子民和您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大汉的事情,自然有我们大汉处理。纵然是为诸夏计,但昭公国难道还要蛮横的插手诸夏列国的内政吗?
  昔年的洛国都没有那么霸道过啊。”
  这一番话说的洛盛脸色大变,他站起身来说道:“这是何等的荒谬啊,诸夏联结一体,大汉乃是天下之根本·····.”
  娄怀急声道:“这世上难道有双全之事吗?
  我纵然是大汉的大害,难道公子盛您就能置身事外吗?
  洛氏昔年在邦周挽天倾,尽心竭力的辅佐周王室,维系邦周的天命,天下人虽然觉得愚蠢,但是却无比的钦佩啊。
  现在洛氏纵然一心为诸夏计,但还请您睁开眼看看,诸夏在上,天下九成九都是汉人。
  洛氏既不愿意为大汉尽心竭力,却又事事插手,大汉刚刚建立的时候,或许无事,但是大汉建立一百年了,洛氏突然出现,嘿,这是从哪里出来的?”
  隔阂!
  洛盛很想说这些都是歪门邪道,但是这一番话却实在是太有道理,这世上没有双全的道理。
  洛氏要么就融入其中,要么就置身之外,否则随着时间的推移,汉人逐渐凝结成了一个共同体,排斥洛氏的人会越来越多。
  昔年迁徙到关中的楚人和洛人,到了现在已经和原来的秦人分不出什么区别了。
  因为隔阂,因为陌生,因为区别太大,就不会有共情,不过诸夏列国唯一有优势的就是共同的信仰,这保证了国家不分裂。
  但是地域之间的隔阂尚且严重,更不要说国与国之间。安居昭城,遥控天下,这是化国为家之后定下的策略。
  洛陵时期执行的很好,那是洛氏和大汉的蜜月期,但是洛陵之后的家主,都是不太擅长政治的,有些机械的执行了这项政策。
  洛氏渐渐远离了大汉的政坛,与此同时远离了大汉的子民,昭城越来越像一个外藩了。
  直到今天,这个郡守竟然当面说出了,“大汉之事,与您何干?”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政治信号!
  这代表着一种思想在上层开始流动,这绝对不是一家一人的想法。
  洛盛竭尽全力的去回忆安阳侯等人历次来昭城的态度和言语,然后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安阳侯从希望洛氏出手,变成了希望洛氏能协助他,然后变成了询问了洛氏的意见,希望洛氏能给出建议。
  洛盛一下子坐不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因为税收的问题,竟然会牵制出对家族如此重大的事情。
  从邦周时代进入到汉廷这种政治制度之中,洛氏同样是第一次经历,没有了前例可循,这种陌生还是给了洛氏当头一棒。
  娄怀看着有些坐立难安的公子盛,又说道:“公子盛,反正吾也是待死之身,人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吾还有一些话,憋在心中许久,您要听吗?”
  洛盛眸中冷光凛凛,然后缓缓收起,望着眼前这个郡守,沉声道:“说吧,我有些好奇还有什么可说的。”
  娄怀眼神有些迷蒙,轻声道:“昭城,那是诸夏所有人心中的圣地,但是却不由天子主持,甚至就连洛氏都不和天子一条心。
  呵。
  太多人不高兴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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