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保佑:我建立了千年世家_第三十二章:百家躁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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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旦这一次杀死的人不少,尤其是不少声望比较高的高士,甚至太学之中的博士,这些人虽然不参政,但是经常议政,嘴毒的很。
  刘恒和刘彻都默认了这种行为,但是刘旦却不惯着他们,直接被他以讥讽的罪名杀了,长安城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最关键的是,刘旦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震惊到了许多人,刘旦却并不在意,建汉以来,他手中的权力之大,以及稳固程度,是仅次于刘彻的,军权在手,根本无惧那些读书人。
  洛无疾远在昭城听到族人汇报这件事,整个人眼神一凝,沉吟许久才说道:“大汉的胜利太多了,让皇帝升起了骄纵之心,升起了自得自满之意。”
  又汇报道:“家主,百家中人许多都离开了长安,此次天子屠戮百家高士,对百家的影响很大,有的学派本就弟子少,高士被一扫而空,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若是再遭遇打击,眼见就在灭亡边缘了。”
  “静观其变即可,等到事情到了胶着的地步,家族再根据形势插手。”洛无疾下了最终的命令。
  “老师!”
  七八个士子跪在地上,头上带着的冠歪了,身上穿着的袍服凌乱,在众人的面前则是老师的棺椁。
  一个面容清俊的士子,脸上满是杂乱的泪痕,哀声道:“老师死的多么冤枉啊。不过是反对修建宫殿,竟然直接被杀,皇帝难道是要效仿秦始皇吗?”
  同行之人闻言大惊失色道:“子政,慎言啊!为臣者怎么能够直言君主之过呢?“君之视臣··
  他刚说几個字,其他人便惊骇莫名,从法家弟子口中说出这番话,谁能不震惊,厉声道:“子政,那些酸儒之语,而且是这等无君之言,你怎么会······”
  刘向没有说话,重重叩首,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抬头一看,竟然是一群儒生。
  “诸位来此为何?”
  为首的儒生作揖道:“孟儒贾氏贾丛携诸位师兄弟有礼,介公为天下而死,我等特来祭拜,你我两派虽然理念不合,但此番老师同死,称得上是同道了。”
  说着众儒生眼中也暗自垂泪,此番死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人。为首的法家弟子作揖道:“兄台有礼,孟儒贾氏?”
  他念叨了两句,然后睁大双眼问道:“可是武威贾氏?”武威郡姑臧侯。
  目前天下之间贾氏最显贵的家族,昔年贾谊封侯之后,侯国被封到长沙国容陵县,后来长沙国改郡,孝武皇帝开拓河西,贾氏被迁徙到武威郡,改封姑臧侯。
  不过贾氏不是将门,所以不是为了镇守,而是为了教化。
  贾氏是孟儒的传承家族之一,是发展经学最成功的列侯家族之一,在天下之中都颇有名声。
  这几个儒生前往祭拜介公,拜完之后对着仍旧跪在地上的刘向道:“子政,孟儒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这样的人,生来就该是孟儒的士子,法家不适合你。”
  说完不等法家众人反应就直接离开了这里,法家众人望着刘向,眼中满是疑惑,刘向面无表情道:“去年在太学之中我用孟儒学问中的漏洞驳倒了孟儒三杰,包括孟儒最嫡传的孟凡,之后孟儒就一直希望想要我投入孟儒门下。”
  众人闻言一阵震撼。biqubao.com
  孟儒,是儒门中的大支,虽然在贾谊之后,中枢不显,但是在地方上,却是诸侯王,列侯以及豪族的座上客,是流传最广,普及最大的儒门学问,就算是现在统治大汉的春秋经都不如。
  究其根本,不愿意臣服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愿意做奴隶是流淌在血液中的,孟儒这种提供下克上合法性的学问,受到追捧再正常不过。
  震撼过后,就是一阵不忿,为首男子愤怒道:“孟儒这是欺我法家无人吗?须知那御史······”
  他突然停住了,御史大夫桑弘羊,法家目前官职最高的人物,学派对他寄予了厚望,他也不负众望,一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高升到了御史大夫的位置。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些年老师对桑弘羊是很不满的。
  曾经颇为忧虑的说过:“桑弘羊啊,是有谋国之才的人,但是却有巨大的缺点,贪图富贵,害怕死亡,不懂得节制。
  这三点沾染上任何一点都会险死还生,桑弘羊却全部占据,这让为师怎么能够放心呢?
  昔年的商鞅之才惊世绝艳,最终的结局呢,不仅仅自己身死,还连累了整个法家被践踏。
  法家是经世致用的大道,结果却总是成为君主手中的刀,这世上有杀人的刀最后却不被废弃的吗?
  我们应当吸取其中的教训啊。
  一百年前,昭圣王在昭城践法,这被法家视作耻辱,但是为师思索多年,却以为昭圣王所为,救了法家。
  人以血肉而活,血肉之中有了污浊之物就会死去,这就是天地之间的至理。昭圣王践法,正是帮助法家驱除源自先贤典籍中的污浊之物。
  秦朝灭亡,法家却得以存活百年,正是得益于此啊。
  桑弘羊现在的富贵,是无数百姓的血泪,是无数贵族豪强的怨气凝结而成的。若是得罪一个,尚且还有生机,但是像他这样做,死亡难道不是注定的结局吗?
  为师很是忧虑啊。
  桑弘羊死之日,法家恐怕又要被践踏了。
  昭圣王乃是人间之神,秉持素王上皇的法旨,至公无私,以理服人,但是他人所主持的践法恐怕就不是如此了。
  其余学派皆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唯有我法家,前人砍树,后人遭殃,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一念至此,心中便有些绝望,只能问道:“子政,你是怎么想的?”
  刘向抬头一字一句说道:“法家是经世致用的大道,纵观天下干吏,皆是我法家子弟。
  即便是那些颇有盛名的儒家、黄老学子,治政之时同样会用我法家手段。但我法家先贤,每每助独夫成事。
  若是那豪强商贾嫉恨倒还罢了,那些有害于天下的虫豸,越是嫉恨,就证明吾所为越是正确。
  但事实呢?
  那些最普通的黎民百姓,恨不得生啖其肉,这是吾所不能接受的。
  这些年学习典籍,愈发感觉浑身战栗,一种从心而生的阴冷,法家的理论一定有重大缺陷!
  儒门是当今的显学,我等皆以腐儒称之,言其只会空谈,不能事务。
  但吾思虑许久,儒门传承何其久远,远超过我法家,唯有黄老能与之相比。春秋战国当世,诸国国君皆不用儒术,但儒术却愈发兴盛起来。
  其余诸家起起伏伏,儒术之势却从未曾断绝。
  秦朝时,始皇帝以法为尊,推行法术治国,甚至禁绝儒门典籍,我法家可以说占尽上风了,但结果呢?
  儒门之兴盛,丝毫未减!
  大汉建立,高皇后、洛文王皆以黄老治国,辅以儒术,但朝堂之上的儒家学子却远超黄老。
  孝文皇帝尊崇儒术,百家黄昏至此而至!皇帝拉偏架尚且败绩,又何况以儒为尊呢?
  果然短短时日之内,我等便不得不蛰伏,最终是孝文皇帝,强制性的留出一部分官职给我们这些非儒学派。
  这是何等的耻辱啊!
  这难道仅仅是空谈所致的吗?若是真如此,那就更是耻辱了!
  进入儒门之中,通读经书,找到儒家因何而兴盛,改造法家,这是我所立下的大愿!
  这是老师临终前,当着那些抓走他的士卒的面,交待我的,既是师命,又是我的大愿,这或许就是我的命运吧。”
  说着取出了一份浸着鲜血的衣裳碎片,众人皆瞠目结舌,为刘向的想法而震惊,为首男子沉默良久说道:“那你往后,是儒门弟子,还是法家弟子呢?
  我们还是师兄弟吗?”
  刘向沉声道:“儒门荀子教出了韩非子这样的法家先贤,教出了李斯这样的法家能吏,儒法之间的界限又哪里有那么远呢?
  若是有朝一日,我能悟通儒法之家的界限,名列诸子圣殿之日,横跨儒法,那就是吾。”
  说完便直接向着门外走去,走到门槛之外,再次跪下,三叩首,起身,离去,再不回头。
  自古非常之时有非常之言,余观商落周兴,天下惶惶,阴阳失序,素王乃出,制周礼,定封建,舍殷商之鬼祭,立天子之礼乐。
  周兴三百载,文华不显,及至乱世,诸侯相攻,刀枪凛冽,苍生大地无不泣血哀之,人间圣人辈出,洛圣辩善恶,作《春秋》,老子曰道,孔子曰仁,墨子曰兼爱,杨子曰全性,管子曰一人,孟子曰义,又有荀子曰圣王人道,何以世乱而文兴,奇也i
  七百载,秦一统,尊法术,抑百家,文华零落,至秦亡,洛氏出,诸家再兴,百家兴衰,犹如草木枯荣。
  元正之末,百家激烈,强则强,弱则亡,各兼子弟,近乎复前秦之相,戾帝末世,有秦末之祸矣!——《史记·建汉以来百家兴衰年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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