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保佑:我建立了千年世家_第二十一章:刘合的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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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宫中传出消息的时候,整座洛阳城都仿佛狂风席卷过境一般,本就暗流涌动的洛阳更是压抑起来。
  时间还要推回三天前。
  如同往常一般,何太后从寝殿中梳洗完毕就带着颍川王刘合来到了洛空殿中,当时洛空正为刘辩和唐姬讲着滑稽集上的故事,还有那些常人未曾听过的历史上的有趣的故事。
  何太后带着刘合坐在洛空对面,就如同平时那般听着,这算是如今皇宫之中少见的乐趣所在了。
  谁知道讲到半道,董卓和李儒突然气势汹汹的走进,然后望着几人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几人看。
  几人都害怕的瑟瑟发抖,只有洛空平静地和董卓对视着,问道:“董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要向陛下汇报吗?”
  董卓深深望了洛空一眼,又望了何太后一眼道:“本公来问太后以及陛下安,朝政繁忙,这便告退了。”
  说罢就带着李儒直接离开了这里,他突然而来,又突然离开,让何太后等人都颇摸不着头脑。
  洛空却知道董卓不可能无的放矢,定然是宫外发生了什么,才让他有这样异常的举动。
  现在他没有接触宫外的途径,只能暂时将这些繁杂的思绪收起来,继续蛰伏。
  刘辩、唐姬和何太后在董卓走了之后,虽然脸上还残存着害怕的情绪,但有洛空的安抚恢复的还是很快的。
  但何太后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刚才还哭泣的刘合竟然没有声音发出了。
  她连忙将埋在自己怀中的刘合拉起来,一看顿时花容失色,刘合竟然晕了过去,一张小脸之上,满是苍白之色。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刘合或许是因为当初董卓将他赶下皇位的举动太过粗暴,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太大的阴影,面对突然出现的凶神恶煞的董卓,刘合直接晕厥了过去。
  这下何太后和洛空都坐不住了,连忙将太医唤来,但作用并不是很大,刘合很快就发起了高烧。
  这下所有人脸上都苍白起来,不详的预感出现在所有人心中,刘合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这个年纪说句不好听的,还没有摆脱易天折的危险期。
  在这个时候发烧,基本上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能不能活下来全都看刘合自己的命。
  很明显刘合的命不太好仅仅三天,这位只活了几年却经历过无数事的颍川王,就在一个午夜薨逝了。
  何太后和刘辩的痛哭声响彻了皇宫,洛空从中听出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颍川王刘合的今天,会不会就是他们的明天呢?
  没有人知道!
  虽然刘合不过是个孩子,但他是货真价实的诸侯王,而且是曾经的废帝,这是一件大事,至少要商议一番谥号,以及下葬事宜。
  未中早天曰悼。
  早孤短折、恭人短折、恭仁短折曰哀。短折不成、童蒙短折、未家短折曰殇。幼少短折曰沖。
  即便同样是早天,但其中的讲究同样很深。
  尤其是在目前这种政治局势下,一位诸侯王的死绝对是一個会被利用的政治大事件。
  除了真心悲痛的何太后和皇帝刘辩之外,那些心中早就怀着其他想法的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件,立刻就明白机会到了。
  所谓浑水摸鱼,刘合的死就是最大的一池浑水。董卓府中。
  李儒手中持着羽扇,沉声道:“主公,处理颍川王后事时,无双侯洛空一定是要出面的,他会离开皇帝的身边,这是我们的机会。”
  董卓有些踌躇的问道:“文优啊,我们就不能先把皇帝废掉帝位,然后再动手吗?
  虽然刘辩只是群臣推举的皇帝,不是受命于天的天子,但我心中还是有些没底啊,毕竟......”
  毕竟在过去三百年,大汉皇帝总是和天子划上等号的,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皇帝和天子冠在一个人的身上,让皇帝似乎也出现了一丝神圣。
  李儒上前按住董卓的肩膀紧紧盯着他寒声说道:“主公,你所想的,儒难道会想不到吗?
  来不及!
  废帝所需要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若是没有无双侯和袁绍二人的话,的确是可以废帝,但是现在短时间之内做不到,只会引来最激烈的反抗。
  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名为'离歌珠泪',服下之后,不会出现那些寻常中毒的症状,面色上会带上悲伤痛哭的神情。
  将皇帝和太后带到暗室之中,让他们服下,然后将他们定性为悲伤过度。
  即便所有人都会猜测真实的情况,但没有人会有证据,纵然在青史之上,也只能留下'帝恸哭,崩'的记载,这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董卓被说服了,所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没人知道那就相当于这件事没有发生,况且自己那些多悖逆的事情都做了,这弑君的事情做了又如何呢?
  经过这段时间,董卓已经心中彻底的生出了不臣之心,他之所以拉拢士族,就是为了让士族接受他逐渐篡夺汉廷的行为。
  在董卓看来这并不算是很难,他若是篡位,就如同邦周时期臣子篡国君位一样,在混乱的春秋时期这种事情不算少。
  毕竟国君的位置又没有上天的授意,和天子是完全不一样的,当初相王对天下的震动那么大,就是因为相王让国君成为了受命于天的角色。
  想到这里,董卓眼中出现了名为野心的火焰,颇为兴奋的说道:“文优,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做。
  让所有人都猜测是本公杀的,却又找不到证据,让所有试图违逆本公的人,都在战栗之中畏惧。”
  畏惧是一种非常好的情绪,会让人变得顺从,董卓喜欢别人尤其是那些公卿大臣对他怀着畏惧之心。
  听到董卓同意自己的意见,李儒忍不住露出笑容,然后又问道:“主公这些时日施恩之后,与士族相处如何?”
  这下董卓笑不出来了,士族拿了他的官位却不出力,甚至还有一些人更过分的在暗中反对他。
  李儒一看董卓的表情就知道结果,心中忍不住冷笑这些士族果然不出他所料,但还是颇为尽职尽责的出谋划策道:“主公,如果您真的想要交好士族。
  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手段。
  当初那些幸存的勤王诸侯,各自率领旧部到了关东荆州益州扬州等地发展,都在聚集势力,这可不是好事。
  您可以将那些想要交好的士族封为各个地方州郡的长官,这样朝廷所封的长官就会和那些自表的诸侯产生冲突。
  比如袁绍身上的冀州刺史,若是朝廷任命一个冀州刺史甚至于冀州牧呢?
  我记得之前灵帝生前似乎就有这方面的诏书下达,比如益州牧刘焉,荆州牧刘表,都在其中!
  纵然知道您所想的,但谁又能拒绝来自朝廷的封官呢?”
  董卓闻言眼中大亮,起身踱步思索一番,喜声道:“文优,事不宜迟,趁着现在所有人都被颍川王薨逝的事情吸引,你立刻去做这件事。
  务必要把关东以及淮河以南的州郡搅成一锅粥!”
  无数的杂情人势都向着皇宫之中涌来,在人潮汹汹之下,荀攸终于找到了机会见到洛空。
  “原来是你!”
  洛空望着眼前的荀攸,知道了这段时间以来董卓和李儒所寻找的情势源头,荀攸只是微微垂着头,任由洛空打量着,洛空又看了荀攸两眼然后问道:“你来寻找我有什么事吗?”
  荀攸抬起头缓缓道:“攸来此,请君侯为天下人,为皇帝陛下,诛杀董卓!”
  “哦。”
  洛空闻言既不惊讶,也不欣喜,恐惧之类的情绪自然不可能有,他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望着天际的浮云。
  “你是哪家的子弟?”“颍川荀氏荀攸!”
  洛空的目光落在荀攸身上,“颍川荀氏啊,听伯父说起过,说你们家有麒麟子,叫做荀彧,有古之贤臣的德行和才能,我看你也是个麒麟子,至少有不弱的卓绝才能。”
  荀攸闻言一怔,然后低声道:“昭公所说的正是攸的堂叔,下一代的荀氏家主。”
  “这样啊,那你们荀氏是要兴盛了,说说吧,你想要怎么做?”
  荀攸的心砰砰砰跳动了起来,知道洛空果然是答应了,杀董卓这件事,洛空不可能会拒绝,他云淡风轻的面容之下,不知道潜藏着多少对董卓的痛恨。
  听罢荀攸的计划洛空微微点了点头,他静静地望着荀攸,然后说道:“这计划的关键不在于本侯和袁本初,而在于你是不是能瞒得住李儒。
  你不要小觑他,一定要万无一失才行,我不过是将死之人罢了,生死早就不放在心上。
  袁绍纵然计划暴露也能离开,但是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荀攸心中一凛,这不是第一个人让自己小心李儒了。
  他之前一直是有些看不上李儒的,一个出身凉州的土包子罢了,就算是有些小聪明又如何呢?
  “攸明白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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