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外人看来,不就是一根绳子从直升机上滑下去,不就是十米八米的高度吗?对于经过训练的特种兵来讲有那么难吗? 这就是行外人的看法。 正如伞降。 很多人都觉得不就是背个伞包闭眼睛往机舱外一跳,反正都是自动开伞,伞开了不就等落地就行吗? 实际上哪有那么简单! 伞降也好,索降也好,对于降落场都有极高的要求。 所以不是什么地方都能伞降和索降的,地面上一点点的杂物或者树枝之类都能要你的小命,一根电线就能让你变烤猪。 鹏程号船艏的门吊之间有大约十米的场地相对平整,这里可以所谓索降场。 只是现在的海况不好,风也大,船艏位置的起伏也大,导致了速降索很容易卷上门吊,导致出事。 而王海洋现在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是在驾驶楼楼顶,你们看,驾驶楼和第一座门吊之间也有一块空地,驾驶楼没有那么多钢索,不容易被缠绕,我建议在那里索降!” 驾驶员老何轻轻拉起直升机,调转机头朝着船尾方向。 鹏程号的驾驶楼是在船尾位置,驾驶楼前方和第一座门吊之间还真有一段空位,距离大约也就是和船艏的空位一样。 而且船尾的起伏度没有船艏位置大,这也是王海洋建议在那里索降的原因。 只不过,在那里索降有个问题。 驾驶楼有一定的高度,如果直升机悬停在它附近,会产生气流。 直升机驾驶员都知道,悬停的时候最好不要贴近建筑物,螺旋桨产生的气流会撞击建筑物然后回弹,和直升机螺旋桨产生的新气流不断对撞,形成气流。biqubao.com 何况现在还有6级风,各种因素混杂在一起,未知的因素会更多。 所以大多数时候直升机甲板附近都是光秃秃的,尽量远离舰艇上的其他建筑,尽可能留空,为的就是防止出现气流突变的情况发生。 在船尾的驾驶楼和门吊之间索降,这需要驾驶员不光经验足够老到,也需要有足够的胆量。 不过此时大家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其他选。 2号舰过来派橡皮艇登船已经被否定,而随舰护航任务现在靠的就是这个6人小队。 有困难? 那就自己解决。 特种兵嘛! 这种破事都解决不了,对不起是手臂上悬挂的那枚蛟龙臂章。 “我觉得可以试试,你们有没有把握?!” 老何做出了决定。 这下子,到张建了。 作为队长,他必须下命令。 而这个命令,他需要负责。 “行。”他朝老何点了点头:“我同意。” 然后回头朝其他人说:“我先下!” 还是老规矩,队长先下。 没人能抢夺这个“优先权”。 谁让张建是队长呢。 老何慢慢推动操纵杆,直升机缓缓前移,一直移动到驾驶楼和门吊之间的位置。 老何朝窗外看了一眼,慢慢降低高度。 他明显感觉到高度越低,机身控制度越差。 终于,直升机在20米的高度上悬停。 这是他认为的最适合的高度了。 再低的话,怕是要受到驾驶楼的影响,安全保障就变得很是脆弱。 “只能这个高度了,再低不安全!” 老何说完,机工问张建:“放绳不?!” 张建用力点了一下头:“放!快放!” 他感觉此时情况还行,至少在这里看下去,船身的起伏程度没那么大。 此刻的驾驶楼上已经挤满了船员。 船长在驾驶室外的走道上,双手抓住栏杆,手心里都是汗。 直升机产生的气流很大,加上海风,将船长为数不多的几缕头发都吹得东倒西歪惨不忍睹。 “这些兵……可真是大胆……” 他甚至有个念头,想联络护航编队让他们放弃自己算了。 看着刚才在船艏位置索降的惊险一幕,船长吓出一身的冷汗。 速降索抛下。 张建站在机舱边看了几秒。 双手抓住绳索,将8字环套入绳索内,然后再穿过自己腰带上的D型环,试了试手感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转身,双脚踩着机舱边缘,往外一跃…… 索降有很多种方式。 利用索降器,也就是8字环和D型环算是比较稳妥的一种,虽然速度不如倒立索降快,可保险系数更高,适合在复杂地点索降。 大家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上,目光不约而同朝下看。 张建快速地在绳索上朝下滑去,风很大,绳索依旧在摇摆。 大约在六米高的高度时,突然一阵狂风卷来,张建像个被挂在鱼线上的小铅坠,被猛然吹向了驾驶楼方向。 嘭—— 在大家还没来得惊呼的时候,张建已经撞在了驾驶楼的外墙上。 魏胖子嚎了一声:“小心!” 所幸的是,虽然撞了一下驾驶楼,但绳索没有被卷住。 张建抓紧时间,控制下滑速度的手稍稍放松了一些力道,人嗖一下到了地面,稳稳落在了甲板上。 他控制好绳索,朝上做了个OK的手势。 侯军不说话,超前一步挂好8字环,扣上D型扣,也纵身一跃,人迅速落下。 有人开端了,自然后头就好办了。 机舱里的突击队员们一个接一个跃出机舱,不到三分钟,全部顺利落地。 直升机上,机工收起绳索。 老何驾驶着直升机在鹏程号上盘旋一圈,朝甲板上的蛟龙队员们竖了竖大拇指,然后掉头飞走。 李正抱着自己的狙击枪,站在甲板上,看着周围咆哮的大海,感受着巨轮在海浪上的起落,黑夜之中,远处什么都看不见,但李正心中忽然泛起一股豪迈,说不出的自豪。 这是李正在护航期间经历过最艰难的一次索降。 有些事真的很奇怪。 以前没试过这么多麻烦,索降随舰而已,很普通的护航手段。 今晚却变得异常复杂异常危险。 不过,一切困难似乎都可以克服。 至少李正看来是这样。 可很快,他就体会到什么叫做无奈。 登上鹏程号后,船长和船员们自然少不了一番夸奖,自然也少不了听那些早已经听到麻木的钦佩之词。 和以往一样,分了三班,两人一班,鹏程号大约会在68个小时后到达安全海域,而2号舰会在那里等着接走6名队员。 一路风平浪静,枯燥的站岗值班和观察监控。 没有遇见海盗,没有突发状况。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68小时后,终于到达了安全区,队员们重返2号舰。 回到舰上,刚打算去餐厅吃点东西后回去休息,补补觉,忽然听见舰上的广播响了起来—— “一级战斗部署,一级战斗部署!” 求月票!!!!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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