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枪,本来趋向于轻松的现场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几乎所有已经垂下的枪口再次被端了起来,齐刷刷对准了李正等几人。 “为什么会有枪!” “蹲下来!” “别动!动就打死你!” 十几个HS武装成员就像狼崽子一样围着几人,枪口不断朝前戳戳戳,几乎顶在了李正他们的脸上。 哪怕是受过严格训练,李正等人心里也是非常紧张的。 紧张是因为这些家伙一个个手里的武器都略带锈迹,一看就是保养不咋样的,看他们的动作和行为也就知道这些人没有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 没人敢保证十几个人里哪个不长心的会不会忽然因为激动过头而扣动了扳机,这样一来,几人的命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很快,李正等人的手枪被抽走,弹药也被搜走,人被全部带到了车旁,摁在了引擎盖上。 哈苏一看势头不对,立即大声解释:“听我说,兄弟,我们是安保公司的,带手枪是为了客户的安全,作为一名专业的安保人员,我们身上带枪不是很合理的吗?” 为首的头目此时打量着几人,手里还攥着那卷钱。 哈苏盯着他的脸,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货该不是想杀人灭口抢钱吧? 看看周围,到处漆黑一片,周围荒无人烟。 战火导致民众该逃的逃了,没逃的全都躲在家里,有地窖的恐怕都钻进地窖里保命去了。 干掉自己这几人只需要几梭子弹,然后拿走钱财,干干净净没有后患。 在这些武装分子的眼中,人名跟草芥没有任何区别,干掉一个人跟踩死一只蚂蚁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哈苏连忙说道:“兄弟,我们是正轨的安保公司,出来护送客户也是经过公司报备的,车上有GPS,如果我们人在这里没了,公司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出的事,何况我们BOSS跟你们的老大是认识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核实,问问你们老大灰兔防务的BOSS是谁。” 哈苏的淡定还是让头目有了犹豫。 头目不同于一般的喽啰。 当上头目说明此人的脑瓜子多少是灵活一些,也更狠一些。 HS武装和ZFJ打了那么多年,没脑子的早就成炮灰当肥料了,能活到今天还当上个小头目的,自然是有些想法的人。 万一哈苏说的是真的,自己干掉这帮人,到时候上头真追究下来,恐怕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把他们先带到一旁,核实身份后再说。” 头目最终拿定了主意,将那卷钱揣进了口袋,然后一挥手。 十几个喽啰上来将李正他们押到路边,绑了起来,蹲在了皮卡车旁。 哈苏和阿玛尼的同样不例外,待遇一致,全都反绑了让蹲在车边。 小头目回到自己的车上,用电台联络上级,似乎真的是在核实身份。 强勇低声说道:“MD,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被人拿枪顶着脑袋绑着……” 李正说:“特殊情况……” 张建动心思了,说要不想办法弄他们。 李正看了张建一眼,还没说话,一旁的哈苏开口了,说你们别有这种想法,只要你在这里干掉他们,很快事情就会闹大,到时候你们去了萨那也带不走人,HS组织会启动资源拦截你们。 陈秘脸色有些苍白。 毕竟是个文职人员,哪见过这阵势。 “对,我觉得还是要谨慎,我可以向他们表明身份,他们应该不会拿我们怎样,毕竟我们又不是他们的敌人。” 哈苏说:“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刚才搜证件不是搜出来了?他们需要核实,我已经暗示他们了,只要我们出事,他们也活不了,我向这家伙会想通的。” 说完,瞥了一眼那名还在联络上级的头目。 之后继续道:“你们不知道我们灰兔防务在这里的能耐,放心,没事的,待会儿他们会放我们走。” 看到哈苏如此淡定,众人总算稍稍心安。 在检查站这里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仿佛被放大了十倍。 时间感觉停滞了一样。 这次的经历对李正来说也是终身难忘的。 对于这种武装分子他并不陌生,之前有过接触。 你说他们乌合之众,也不算,毕竟是经过战火洗礼出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 但你说他们纪律严明,更是没谱,说好听了叫地方武装,说不好听的就是匪。 终于,小头目通过各种渠道确认了几人的身份。 重新回到几人面前的时候,态度好多了,脸一端,指着周围的几个喽啰叽里呱啦地说道:“赶紧给他们松绑,这不是我们的敌人。” 等几人被松绑了,头目上来,将证件和枪都交还回去,然后还从口袋里掏出那卷钱递回去。 “这个……” 他似乎有些犹豫。 哈苏大方道:“我的兄弟,你这就太不把我当自己人了,这些钱是给你们的,是我的一份心意,不需要还给我。” 头目咧嘴笑了,连连点头:“我的兄弟,感谢您的慷慨。” 说完,还张开双臂,和哈苏来了一个拥抱。 这真把一旁的李正他们看傻了。 这是咋回事? 之前还凶神恶煞枪顶头,现在又春风化雨搂搂抱抱了? Y国…… 真是个魔幻的地方。 但都无所谓了。 只要没事,只要能放行,其他都是小细节,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几人上来车,路障被挪开了,之前那帮紧张兮兮充满敌意的武装人员此时变了脸,一个个笑得露出后槽牙,枪直接挂在身上甚至连持枪都不持了,挥手朝几人告别。 等离开了检查站数百米,大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回事真的安全了。 李正不得不佩服哈苏和他BOSS在这里的人脉。 虽然这些事不方便打听,不过他知道这回是找对人了,别看哈苏和阿玛尼只有俩人,似乎在这里如鱼得水,只要晒出自己的关系,没人为难他们。 虽然从巴吉勒到萨那只有百多公里,但中途为了安全绕了路,加上检查站那里耽误了一点时间,到了萨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将近一点了。 车子开进萨那的时候,众人看到窗外的一切,都傻眼了。 这是一座到处都在燃烧的城市。 建筑物在燃烧,时不时可以看到路边有燃烧的车辆,有些是军用车辆。 甚至,李正看到在燃烧的卡车后挡板旁挂了一条黑乎乎的东西,细细看了才发现那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乱。 虽然只是一个字。 但只要这个字出现,对于所有的普通民众来说,都是悲惨的开始。 一路上,大家默默无语。 车专门挑着比较窄的小路走,哈苏解释说这里的大路和主干道绝对有HS武装的士兵把守,虽然最后也能摆平,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想再次被人绑着枪顶头,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那里,你们要去的地方就在那里!” 哈苏在一条小巷子里停下车,指着右前侧说:“还有不到五百米就到。” 李正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火光冲天,把夜空都映红了。 他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求月票!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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