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魏胖子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没想到大家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原来是飞鱼。 飞鱼这玩意在大洋之上并不罕见,护航者几个月里,众人也见过不少了。 正所谓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飞鱼这东西又不是啥希罕物,尤其在大洋上,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有时候几天见不着一条,有时候一见见到一群。 这玩意喜欢跟船同方向飞,似乎在比赛,在船身的两侧不停地跃出水面,比较强壮的飞鱼一次跃起滑翔能飞180米,连续空中滑翔长达四十多秒。 正当所有人大失所望觉得被魏胖子忽悠正想轮番上去踢一脚魏胖子屁股的时候,奇幻的一幕出现了—— 之间军舰的两侧忽然密密麻麻飞起了无数的飞鱼,那情形令人咂舌,仿佛你冲进了一片闹蝗灾的稻田里,惊起了一片蝗虫一般。 李正也说不清到底有多少条飞鱼同时跃出海面,只看到银光闪闪的一片。 飞鱼的鳞片细密并且自带银光,而此时风暴刚过,天空如同被洗过一样干净,海面如同蓝宝石一般,阳光照耀下,飞鱼成片跃起,就像在蓝宝石上突然撒上一层银粉,那种美丽简直无法用文字来形容。 这是李正有生以来所见过最多最多的飞鱼。 这种情形难得一见。 飞鱼之所以跃出海面一般是受到其他大型鱼类的捕食和追逐,比如金枪鱼、剑鱼等等。 又或者是受到了过往船只螺旋桨的惊扰,受惊后跃出水面。 但同时能遇到这么一大波飞鱼,一辈子也许都碰不上一次。 “剑鱼!” 果然,很快有人发现船的两侧有剑鱼跃出水面。 接着,更多的剑鱼出现在海面上。 随舰的记者老余是所有人里最兴奋的,拿着他那台能将航母拍成打渔船,将驱逐舰拍成简易舢板的魔法照相机,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捕捉角度咔擦咔擦拍下了无数的照片。 “老余,能不能给我们几个拍一张。” 张建不知道忽然抽了哪条筋,向老余提出了请求。 “行!” 老余很是痛快,立马答应下来。 张建招呼2号舰上的所有蛟龙队员,大家在甲板上集合,老余端着相机,颇有点儿像照相馆里的摄影师,指挥着大家排好队形。 “干脆排两排,好上镜……对了,前面的那排蹲下……第二排左二那位,往中间靠靠,不要太疏松……嗳……对了,就这样……好咧……茄子……笑一个……” 海风拂面,李正和战友们身后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大海上,银色的飞鱼成片跃起,剑鱼在拼命追逐着他们的早餐。 咔擦! 随着快门按下,一声轻响。 2号舰特战分队的影像停留在了闪存卡里。 返航的日子是轻松的,但也是乏善可陈的,日复一日值班、上岗、下岗、吃饭、睡觉,每天一次的甲板体能和射击训练。 自从刚离开亚丁湾遇到的那次风暴后,这一路回来都是顺风顺水风平浪静,再没有遇到什么风浪。 唯一让人感到不舒适的是时差,时差带来的是生物钟的紊乱,白天黑夜有些颠倒,大白天有时候感觉昏昏欲睡,到了晚上比鬼都精神,每次调时区后的当晚,大家都难免更难入睡,通常躺在床上两眼发光,睡意就像个贪玩的皮孩子,怎么哄都哄不回来…… 每航行一段时间就要全舰统一进行一次对表调整时差,每次调整一个小时,从东四区到东五区,从东五区到东六区,每调整一次,意味着距离祖国就更近了。 终于这天的凌晨2点,余大记者兴致勃勃地过来特战队员的休息舱,进门就问:“我说你们现在去不去甲板上看夜景?” 几个月下来,余大记者和特战队员们也混熟了。 他是军报记者,随舰是要记录新闻形成记录的,突击队员们是他镜头中的重点,好几次护航,他甚至跟着队员们乘坐直升机去反海盗,甚至试过有一次跟随降落在商船上随舰护航了两天。 余大记者这人军衔不低,但人没啥架子,跟大家伙总是嘻嘻哈哈的,跟士官跟军官都玩得来,所以出入特战队员的休息舱也当自己的房间那么随意。 这几天所有人都没睡好,所以不少人都没睡着,正躺在床上数绵羊呢。 李正在整理自己的笔记,抬头便问余大记者:“看什么夜景?有啥夜景好看的?” 余大记者嘴里啧啧两声,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今晚我们经过星家坡了!再过两天就要回到军港了! 没想到,大家对看夜景兴致并不大,李正说还要整理自己的笔记,魏胖子翻了个身说我在熬时差呢,强勇说待会儿我还要上岗,还是眯一会儿吧…… 这把余大记者弄得很是扫兴,最后自己拿着相机去找别人上了甲板。 又过了3天,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那天早上一大早,舰上的广播就开始通知所有人,两个小时候将靠岸三亚军港,让舰上各部门做好离舰准备。 因为到岸后会有一些简单的欢迎仪式,舰上除了特殊岗位上的人员之外都要换上海军礼服,并且在船舷和甲板上列队入港。 蛟龙突击队员则和平时没有什么分别,依旧是身穿黑色反恐服,全副武装,既可值班警戒,又不失礼节。 当2号舰靠岸,官兵们走下舷梯,前来迎接的首长伸出双手,一个个和大家握手。 海军官兵和基地里分别多日的战友相聚,认识的人纷纷拥抱在一起。 就连蛟龙所在旅的旅长万胜也亲自到来这里迎接,在所有人中,反倒是李正和侯军两个隶属陆军的护航人员没有看到熟人,颇有些尴尬。 “走吧,回排房去。” 侯军扯了扯李正。 “到时候通知吃饭在起床,好好睡一觉。” 李正说:“护航完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回老单位。” 侯军说:“你想咱们旅了?” 李正说:“想,当然想,想死我了。” 侯军说:“要不,待会儿给咱旅长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李正觉得有道理,于是说:“好!” 俩人拿着行李走向基地的营房,被人叫住了。 “李正!侯军!” 俩人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抓住行李的手一松,齐刷刷转身。(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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