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岁月之弹道无声_第1055章 收潲水的连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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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种岁月之弹道无声正文卷第1055章收潲水的连长石明远回到院子里,远远就看见了李正。
  李正见了他,远远就朝他招手:“石头!”
  石明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一阵羞愧,转身往饭堂方向走去。
  到了饭堂外,他将两个放在门口的潲水桶搬上三轮车。
  李正过来,疑惑地问他:“怎么,才离开一连就不认识我这个连长了?”
  石明远停下手里的活计,转过头问李正:“连长,你恢复职务了没有?”
  李正说:“恢复了。”
  石明远说:“那就好,我最担心的就是牵连你。”
  李正问:“就因为这个你就不想见我?”
  石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要去收潲水了。”
  说完,他跳上了三轮车。
  “你话都没说完呢!”李正一把抓住他的车头,说真的,他像狠狠踹一脚眼前这个兵。
  好歹是当了四年多兵了。
  咋还是一副新兵蛋子的脾性。
  难怪那么冲动。
  “你去哪收潲水?”
  “二营那边。”石明远低着头,声音也很低,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正想了想,一把将他扯下车,说你后面坐,我来骑。
  “收潲水是吧?我也试试。好久没骑自行车了。”
  石明远说:“连长,这哪是你干的事?”
  李正不容分说:“上车!我这个老连长的话你是不是也不听了?”
  搬出了连长的身份,石明远就老实了。
  李正在他心目中的威信可不一般,何况还救了自己一命,不听谁都都行,不听李正的不行。
  他老老实实爬上了车兜,老老实实坐在车沿上,和那两只潲水桶坐在一起。
  李正二话不说调转车头,开始蹬车,朝着二营方向骑去。
  俩人离开大门的时候,守大门的哨兵连忙站直了向李正敬礼。
  他认得李正。
  李正在猛虎旅时间很长了,改编前就在,而且是旅里的名人,所以这里的老兵都认识他。
  等俩人走远了,院子里看热闹的其他老兵议论纷纷。
  “嗳,你看新来的那个小子,李连长亲自过来看他,还蹬车带他去收潲水?”
  “我觉得我是看花眼了,这小子什么来头?”
  “听说犯错误,被处分了,去驻训的时候出了点事。”
  “什么事?”
  “不知道。”
  在所有人的议论声中,李正轻车熟路地蹬着三轮车沿着小路一路向西,二营就在仓库的西面,翻过两道山岭,大约一公里多的水泥路,就能到达二营的六连。
  “没想到神仙班他们也养猪养鸡吧?”
  俩人骑行在山路上,李正找了个话题跟情绪有些低落的石明远扯开了。
  “是没想到……”石明远瓮声瓮气地回答。
  李正说:“那是旅长特批的,那里的老兵都是为咱们旅改编转型做出过贡献的老兵,每年安排指标给他们续约,为的就是将来他们退役了能够有一份安稳的工作,不至于为生计奔波。何况,那里的伙食是全旅最好的,把你放那里去你也别有怨气,至少吃的好多了。”
  石明远说:“连长,我要的不是这种军旅生涯!”
  李正说:“那你要的是哪种军旅生涯?”
  石明远说:“我是个狙击手,我想要……想要像上次那样上阵杀敌!”
  李正说:“问题是你搞砸了。机会给过你,你自己没把握住,你当了四年多的兵,在一连也待了一年多,难道你就不明白什么叫冲动害死人?不知道是很么叫服从命令听指挥?!”
  “我错了……”石明远说:“我认,处分我,我也没意见,但是将我放在这种地方,让我去养猪养鸡,我……”
  说到这,石明远不再往下说,头一低,显得十分痛苦的样子。
  李正说:“养猪养鸡你就不愿意了?那不是当兵吗?你到底是喜欢当兵还是仅仅喜欢杀戮而已?石头,这是你必须弄清楚的一点。”
  石明远沉默不语。
  李正继续说道:“有件事你也许不知道,咱们旅长庄严当年也养过猪,也是犯了错,被人下放到炊事班养猪,可你看看,现在人家不也当旅长了?”
  石明远倒是第一次听说关于旅长身上的这个故事,庄旅长是个传奇人物这一点大家都知道,过往的威风史在旅里也早有耳闻。
  但旅长也养过猪,也犯过错,这是头一遭听见。
  “真的?”他忍不住问。
  “当然是真的。”李正说:“不信你有机会自己问旅长去。”
  “我不敢……”石明远说:“我看到旅长就害怕。”
  李正说:“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我看你当时不顾一切摘耳机完全切断和我的通讯,你是一点没怕过嘛!”
  石明远顿时满脸通红。
  到临了,支吾道:“连长,我真的错了……如果不是你,我估计死在那边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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