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单于的!” “什么时候干步度根,只要单于你一句话。” 经过这么多年的厮杀,双方虽为同族,但已经结下了血海深仇。 一听到要跟步度根开战,一众鲜卑贵族可谓是摩拳擦掌。 “苴罗侯,可派人探清了步度根所在的位置?” 轲比能望向了自己的弟弟。 “已经查清楚了,步度根剩余的那点族人,都在高阙城的废墟那。” 苴罗侯答道。 “很好,咱们休整这么久,也是时候跟步度根算清账了。” 轲比能咧嘴一笑,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苴罗侯,你率领五万人马,先行一步,我带领余下的人马,随后就到!” “喏!” 苴罗侯兴冲冲地领命离去。 随着轲比能一声令下,鲜卑人也开始拔营。 浩浩荡荡的骑兵,宛若滚滚洪流般,沿着阴山山脉,呼啸着奔向高阙城。 …… 阴山山脉在后世的内蒙古巴彦淖尔盟杭锦后旗西北有一缺口,状如门阙,据传为赵武灵王所筑长城之终点。 秦始皇时,曾在此地修建要塞。 汉武帝年间,大汉军队曾多次由此出击匈奴。 但在东汉末年时期,由于国力衰弱,东汉已经无力对高阙城进行修葺、驻守。 再加上匈奴、鲜卑等胡人肆虐的缘故,高阙城逐渐荒废,沦为一座废墟。 为了躲避轲比能的追击,步度根等人一路西逃,方才在高阙遗址驻扎下来。 此时此刻,杨凌已经与邓艾、姜维、毌丘俭等人,来到了步度根的营地内。 “……回禀齐王殿下,这就是轲比能的态度。” 阎柔将自己面见轲比能的过程,恭声告诉了杨凌。 “这个轲比能,挺嚣张的嘛!” 典韦不禁嗤之以鼻, “上个在大哥面前这么嚣张的,已经有半岁了吧?” “要是位宫投胎慢的话,估计也就刚满月。” 一旁的许褚插嘴道。 本来这次出征鲜卑人,杨凌打算只带着邓艾三兄弟。 但奈何典韦、许褚不依不饶,说是上次带了赵云,却不带他俩。 无奈之下,杨凌只得将三位结义兄弟,都给带了过来。 “大哥觉得,轲比能会听从你的吩咐吗?” 赵云轻声问道。 “他要是能听大哥的,他就不是轲比能了。” 杨凌露出一抹冷笑。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轲比能想要一统鲜卑人,进而跟大魏掰手腕的野心,已经暴露无遗。 他怎会听从自己的建议,放弃进攻步度根? 杨凌想了想,对一旁的步度根跟赵云道,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开始警戒” “啊?这么快吗?” 步度根吃了一惊。 “不然呢?” 杨凌反问道, “你若是轲比能,在我大魏已经派出使者的警告下,会选择先下手为强,还是等大魏有所行动?”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好,一切皆听齐王殿下的!” 步度根立刻应下来。 经过连番的战败,步度根的手下是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如今所有的族人加起来,也只有五万人。 其中能够算得上精锐的战士,只有区区万人! 就算加上魏兵,撑死不过两万人。 仅凭这点人马,如何去跟轲比能的十万大军抗衡? 步度根忧心忡忡,但看杨凌自信满满的样子,也只得压下心头的不安。 接下来的几日,步度根的族人们提高警惕,静静地等候着轲比能的进攻。 “嘿,哈!” 营中的空地上,几个身影正厮杀在一起。 原来闲着没事干的许褚,叫上几名杨凌的贴身卫卒,与他们操练起来。 虽然已经年逾半百,但在常年不断的锻炼下,许褚丝毫没显老态。 他以一敌四,不禁没落下风,反倒是凭借着一柄凶猛的大刀,将那四名卫卒压制得抬不起头! “铛铛铛!” 四名卫卒不敌许褚,陆续被他打掉兵器! “许将军威武!” “太厉害了,简直是宝刀未老!” 享受着众人的吹捧,许褚故作矜持地笑了笑。 “许将军属实是欺负人了。” 有一名卫卒垂头丧气地嘟囔道。 听到这话,许褚乐了。 他收回长刀,举起双手,对着几名卫卒比划道,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懂吗?” 教育完他们后,许褚才心满意足地来到场边,腆着脸对杨凌道, “大哥,你看我牛逼不?” “不看!” 杨凌白了他一眼, “只会欺负自己手下士卒,算什么本事?” “就是,大哥说的极是!” 一旁的典韦笑嘻嘻地道, “四弟,等等与鲜卑人交手时,敢不敢跟我比比杀敌数?” “这有何不敢?” 许褚想也不想,便一口答应下来。 “你若是输了,把你的女儿嫁给我家典满为妻,如何?” “那你要输了呢?” “我要输了,从今以后你当二哥!” “行,一言为定!” 看着加起来已经一百多岁的俩人,还跟小孩子一样,杨凌顿时哭笑不得, “仲康,怕是你输定了!” “大哥这话太果断了!都是两个肩膀一个脖子,我可未必会输!” 许褚不以为然地道。 见他不信自己的话,杨凌摇了摇头。 “四弟有所不知,二哥跟大哥相处的久了,可是相当狡猾。” 赵云叹了口气,也是颇为惋惜。 许褚心下生出不详的预感,但还没等他弄清楚,就看到步度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齐王殿下,发现了轲比能的先锋大军!” 众人心头一凛,不再嬉笑怒骂。 “仲恭!去通知你大哥跟二哥,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杨凌对守在一旁的毌丘俭吩咐道。 …… 高阙城东十里。 杀气腾腾的鲜卑骑兵,自远处奔腾而来。 为首之人,自然便是轲比能的弟弟苴罗侯。 在看到自己派出的斥候,迎面折返回来后,他勒住战马,叫住大军。 “情况如何?” “回禀大人,能够确定步度根的部落,就在高阙的废墟外。但具体有多少兵马,吾等实在看不清!” 斥候恭声道。 “这就足够了!” 苴罗侯狰狞一笑, “准备进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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