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有冤屈,皆可来诉!” 柳尘的话,宛若惊雷一般从渝州城百姓的耳中炸响! 潘氏一族未被毁灭前,渝州城可以说是一个极其黑暗的时代,压迫无处不在,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渝州城的百姓也曾想过找人给自己伸张正义,甚至来到城主府告状。 不过,最后要么是无功而返,要么就是为了伸张正义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渝州城的百姓最后变得逐渐麻木。 如今柳尘的话,就像是星星之火,点燃了众人心中的希望,下一刻,心中的希望化作了燎原之火。 柳尘满意的看着渝州城百姓的表情。 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渝州城的氛围已经被潘氏一族带的不像样子,这种情况下,一定有不法势力从中为非作歹。 以前渝州城的百姓或许还会犹豫,能够忍的话,他们会选择隐忍。 然而柳尘不仅为渝州城的百姓肃清了潘氏一族,还多次解救渝州城于危难之际。 渝州城百姓对柳尘早就非常信任。 “不过,柳大人,你这样做的话,会不会树敌太多。”biqubao.com “有些人不仅势力强大,而且在渝州城还有官身!” “如果柳大人真的为我们做主了,回到京城会不会被处罚啊!” 渝州城的百姓激动过后,一名书生长相的人,犹豫了一下,看着柳尘担忧的说道。 他与渝州城的其他百姓不同,在乡试中也曾躲得过魁首。 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他这个魁首只能是普通的百姓。 但是因为熟读圣贤书,因此他考虑的比其他渝州城百姓要多一些。 那些兴奋的渝州城百姓听到书生的话后,也是变得沉默起来。 此时的柳尘深受渝州城百姓的爱戴,如果柳尘为他们办事,回京都之后还要被惩罚,那么他们宁愿不告状。 这么多年过去,渝州城百姓早已经适应了。 而且潘氏一族已经被柳尘扫除,虽然还有一些恶势力存在,但是与潘氏一族相比,实在是太小。 即便这些势力依旧存在,他们以后的日子虽然还有不顺,但是也不会太过难过! “是啊,柳大人,算了吧,你帮我们铲除潘氏一族,我们渝州城的百姓就已经很感激你了。” “就是啊,柳大人,不要为了我们将你的前途搭进去,你是一个好官,等你官位更高的时候,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柳大人,您对我们渝州城百姓的恩情,我们会永世铭记,但是没必要为了我们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柳大人,您还是早日回到京都吧。” 有些人是真为柳尘着想,比如城主府的一些家仆,他们不想柳尘出事,故而劝阻道。他们知道柳尘这样做,会是捅了一个多大的马蜂窝。 柳尘知道这些人或许为他好,也或许是为了自己。但……柳尘不会因此而放弃。 柳尘见拿出高祖的圣诏,举过头顶,高声说道:“高祖圣诏在此,凡有冤屈,我镜台一律可接!” 众人虽然没见过圣诏,但是都知道一代伟人高祖。 正是因为他,才有了大乾王朝的盛世。 “拜见高祖圣诏!” 书生见到柳尘手中的圣诏最先反应过来,跪下后便高声喊道。 其他的百姓闻言,也反应过来,纷纷对着柳尘手中的圣诏进行叩拜。 “诸位,我柳尘从不妄言,你们但凡有冤屈的,都可以来申诉。” 柳尘的话语刚说完,就有一个书生大声喊出来:“大人,我有冤屈要诉!” “你有何冤屈?可有实证?” 柳尘收敛笑容,开口问道。 “启禀大人,我有实证!” 说完之后,书生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张褶皱的试纸,恭敬的递给老管家后,开口继续说道。 “我乃渝州城周边县城之人,从小父母节衣缩食,让我上私塾学习。” “十年寒窗苦读,我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在乡试中拔得头筹。” “本来我满怀期待的参加渝州城的会试,结果我的考试成绩却被渝州城的地头蛇赵家用人脉关系给替换了。” “我的父母为了给我讨一个公道,也被赵家的家丁活活打死!” 说到这里,书生的脸上挂满了眼泪。 书生的故事在渝州城中许多人都知道,因此当他讲述的时候,渝州城的百姓纷纷露出愤怒的神色,那是对赵家的愤怒! 柳尘接过试纸,上面是血淋淋的诉状,血迹早就干枯了,显然已经写了很久。 但是投诉无门,书生只能放在自己的怀里,期待有朝一日能沉冤得雪。 “可有人证?” 柳尘看了诉状上的内容后问道。 “大人,我们都是人证!” 渝州城的百姓纷纷喊道。 “小甲,去将赵家之人给我抓来,今日,我就要在这城主府门口,还书生一个公道!” 柳尘说道。 “是,大人!” 得到命令的小甲领着一队守镜人毫不犹豫的向着赵家走去。 小甲根本不需要认路,因为整个渝州城的百姓会为他指路的。 半刻钟之后,小甲压着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之人的脸上布满鲜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正是赵家当代家主,赵成! 也是书生事件的罪魁祸首! 书生见到赵成被押送而来,眼神中出现一缕快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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