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虽然老管家很快就将试卷拿了出来,但是对赵成和赵三来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这里没有桌椅,你们将就一下,在地上作答吧!” 老管家将试卷交给书生和赵三后,柳尘开口说道。 渝州城的百姓闻言,纷纷退后,给书生和赵三留下一片空间。 拿着试卷的书生也不矫情,直接将试卷放在地上开始作答。 父母死后,书生遭到赵家的打压,家里一贫如洗,因此在地上写东西是家常便饭,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见书生握着笔,尽情的在纸上挥洒着心中的知识。 反观赵三,养尊处优惯了,何曾在地上写过东西,更何况他也不经常写东西。 因此没一会儿,便感觉腰酸背痛! 好几次赵三都想要放弃,但是见到父亲严厉的目光后,赵三只能悻悻的继续写下去。 柳尘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的创作。 书生的文字十分娟秀,有一种儒雅的气质蕴含其中。 与书生字迹不同的是,他写的内容大开大合,十分奔放,柳尘看的忍不住点头。 虽然书生出身乡村,但是一身知识却是不弱。 可惜书生的名次被顶替了,否则的话,书生如果去到京都,未必不会被那几位大儒看上! 看了书生的写的试卷后,柳尘目光转移到赵三的试卷之上,只见赵三的试卷上的文字如同蜘蛛爬一样。 这水平恐怕就和刚刚学写字的孩童一样,甚至都不如有些写的好看的孩童。 而且他写的文章内容同样是狗屁不通! 时间飞逝,当两个人都停笔的时候,赵成已经面如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虽然赵成还没看两个人写的内容,但是单看卷面,谁高谁下一目了然! 此时赵成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放纵自己的儿子不学无术。 如果自己能够逼迫他每天只学一个时辰,今天也不会败的那么难看。 毕竟赵成可以用赵三当差多年,每日操心俗事,无法分心读圣贤书为由来为赵三辩解。 然而赵三如今写出的东西,甚至连小孩子都不如,这让赵成也没有丝毫办法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柳尘看着赵成淡淡的说道。 “我......我......” 赵成我了半天,也没说出给自己辩解的话。 “爹,我不想死啊,你救救我,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 赵三也知道自己败了,败的非常彻底,于是慌乱之下,拉着自己的父亲衣袖哭着说道。 在赵三的心里,自己的父亲就是天,从小到大,不管他犯了什么错,想做什么事,父亲都会替他摆平!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全场。 竟然是赵成打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将赵三给打蒙了,从小到大,父亲还从来没打过他,甚至连重话都很少对他说,但是如今却直接打了他一巴掌。 赵三的嘴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 赵成看着赵三的肿胀的脸蛋,眼神中闪过一缕心疼,但是他心中明白,只有这样,或许才能保住自己儿子一命。 “你个没有脑子的孽子,我们赵家都被你害惨了,知道么?” “你老子我为你辛辛苦苦的谋划这么多,甚至不惜杀害别人的父母,还不是为了给你博一个好前程?” “可是你呢?每天只知道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干!” “但凡你争点气,我们赵家会落到如今的地步么?” 赵成对赵三厉声呵斥道,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将赵三剔除族谱一样。 柳尘笑眯眯的看着赵成表演,他心中清楚,赵成这是演给他看的,想要将罪责全部拦在自己的身上,好让柳尘放过赵三一命。 果不其然,下一刻,赵成便对柳尘恭敬一拜。 “柳大人,这些事情都是我所为,和我的儿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也没做过什么恶事,还请柳大人放过赵三一命!” 赵成对柳尘请求道。 “没有做过恶事?” 柳尘玩味一笑,随机道:“小甲!” 小甲听到柳尘的话后,快步走上前,随即递给柳尘一个折子。 “大乾历,丁已年,五月初五,赵三强掳城北一家媳妇,因为其家人不从,赵三命下人将其家人腿打断。不仅如此,赵三还想当着其家人的面强暴人家媳妇。这家媳妇不堪受辱,撞梁自尽!” “大乾历,丁已年,五月初十,一名乞丐无意间弄脏了赵三的鞋,被其活活打死。” “大乾历,丁已年,六月初一,赵三为满足心中私欲,以两兄弟父母的命为妖邪,命令其自相残杀!” ...... “怎么?赵家主,还需要我继续读下去么?” 柳尘面无表情的说道。 原来刚刚在书生和赵三进行笔试的时候,柳尘便命令小甲区搜集赵家犯罪的证据。 在守镜人出色的能力下,赵家的祖辈都差点给扒出来。 柳尘的话,就像是大锤一样,重击在赵成的胸口。 当柳尘说完之后,赵成无力的瘫软在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柳尘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将赵三做过的恶事都查出来了。 如今,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赵三。 “爹,你快想想办法啊!” 赵三也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赵成的身边,拼命的摇晃着瘫软在地上的赵成。 只不过,赵成依旧目光呆滞的瘫软在地,丝毫没有回答赵三的意思。 此时结局已经注定,赵成一句话都不想说。 “赵家在渝州城为非作歹,残害百姓,罪不容恕,当诛!” “来人,将这些人斩首,挂在城北的墙头示众!” 柳尘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 小甲等人听到柳尘的命令后,毫不犹豫的将这些人杀了,随即两名守镜人拿着人头向城北飞驰而去。 虽然现场的画面非常血腥,不过,渝州城的百姓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非常的兴奋。 城主府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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