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刚洞到渝州城的距离也不过短短的四天的时间,而出尘却用了七天的时间才抵达渝州城。 虽然出尘此次出来是为了拿回邪佛舍利,不过他并不着急。 如今整个大乾王朝都知道他是为了柳尘、为了邪佛舍利而来。 柳尘和他早就暴露在大庭广众的视野之下。 此时此刻,柳尘除了被迫等待他,还能做什么?除非,他以后不出现在世人面前。镜台的脸皮,也彻底不要、 而且出尘也不担心这时会有人捷足先登,毕竟无数人已经云集渝州城,谁敢冒然出手? 如此情况之下,出尘自然不着急了。 来渝州的这段路上,出尘寻访名迹、造访古刹,与老一辈的强者和年轻一辈名声在外的新秀坐而论道,无一败绩。 经过这一路上的气势积累,如今出尘的气势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只待一个宣泄的口子,将这些天积累的气势宣泄而出。 当然,出尘之所以如此做,并不是为了柳尘。 虽然柳尘很强,但出尘得到消息,柳尘也不过是合一境的修为。 柳尘是妖孽,不过出尘自认为妖孽程度不逊于任何人,在他眼中,他可以随意拿捏柳尘,即便是柳尘进入洞灵境出尘也无惧。 他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柳尘身边还有一位安神斋的神女。 虽然出尘与钱轶羽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的强大! 出尘如果想要对付柳尘,身为柳尘的未婚妻,钱轶羽最终必定会出手。 为了以防万一,出尘必须将自己各方面都提升到一个极致! “终于到了!” 出尘抬起头看着渝州城高大的城楼,城墙之上还堆放着那些作恶之人的头颅。 不得不说,堆放这些头颅也起到了一些震慑效果。 那些桀骜不驯的势力来到渝州城后,都老老实实的,没有惹事,也没有骚扰百姓。 这在往常可是少有的!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们都想凑热闹,暂时没心思惹事的原因在。 “阿弥陀佛,身死仇消,何苦将其曝尸荒野呢?” “此举有违佛祖慈悲之道,就让我来送你们一程吧!” 说完之后,出尘随手一挥,一片金光挥洒而出,落在城墙的头颅之上。 下一刻,城墙之上密密麻麻堆砌的头颅便化作金色的粉末消失不见! 随着出尘的到来,许多江湖人士已经闻讯赶来城头。 当见到出尘竟然将柳尘的布置给破坏后,众人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不管出尘的话有多么的大义凛然,但大家都明白,这是出尘给柳尘的一个下马威。 他们都很好奇,柳尘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表情。 “不愧是金刚洞的传人,行事确实霸道。” 一名佩刀的修行者说道。 “这可是镜台的行为,出尘竟然直接将人头给‘超度’了,他就不怕引起镜台和金刚洞的矛盾么?” 一名拿着大锤的大汉疑惑的说道。 “虽然将人头挂在这是镜台的行为,但说到底只不过是柳尘的命令,而且出尘为了自己的宗教信仰而超度这些人,也无可厚非,魏王难道还能抓着这件事找金刚洞麻烦不成?” 一名玉面书生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一脸笃定的说道。 玉面书生所言非虚,出尘来渝州找柳尘,本就是年轻一辈的事情。 只要他不挑衅镜台的底线,不管出尘做的多过分,镜台都不会过问。 这也是出尘为什么有底气公然打柳尘脸面的原因。 虽然那些江湖势力是来看热闹的,但是渝州城中可不仅仅只有江湖势力,还有渝州城的百姓! 当渝州城的百姓见到出尘竟然将那些欺压自己多年的恶人人头给弄没了,一个个顿时炸了! “你是哪来的秃和尚?竟然将这些恶人的人头给弄没了?” 一名渝州城百姓指着出尘愤怒的说道。 “就是啊,这些恶人欺压我们多年,我那可怜的三岁女儿就是被他们抓走害死的!” “这个秃驴该不会是哪些恶人一伙的吧?” “滚出渝州,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滚出去!滚出去!” 出尘的行为一时之间引得群情激奋,渝州城的百姓更是对出尘破口大骂! 反观出尘,面对渝州城百姓的谩骂,面色依旧如常,脸上露出慈悲的神色,道了一句佛号,仿佛骂不是他一样。 “诸位施主,着相了,尘世恩怨,如风、如露亦如电!” “莫要因为这些已经失去的恶人,坠入无边波若地狱之中。” 话音最后,出尘使用了一些佛门禅唱的手法令渝州城的百姓眼神中出现波若地狱的幻觉! 本来愤怒指责出尘的渝州城百姓,被突然出现的幻境吓了一跳! 有些胆子小的渝州城百姓,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出尘见状脸色如常,将渝州城百姓眼前的幻境收了回去。 那些还清醒的渝州城百姓再见出尘后,一个个脸上露出畏惧的神色,不敢再指责于他! “何方宵小,如此大胆,竟敢在我渝州城撒野?” 就在这时,城墙之上,一声怒叱声响起! 来人正是负责在此值守的城卫军队长。 当他听到有一个和尚在闹事的时候,第一时间便赶来这里。 “我乃金刚洞传人出尘,此行专门为柳尘而来,还请前去通报,我在此地等他!” 出尘双手合十对着城卫军首领说道。 城卫军首领听到出尘的话后,脸色顿时一变。 他们已经得到城主赵永卓的消息,密切关注渝州城周边的动向,如果发现金刚洞传人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汇报! 没想到金刚洞传人竟然如此明目张胆! “你在城外稍等!” 城卫军首领知晓这等人物层面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为今之计是赶紧将这个消息告知于柳尘和赵永卓。 因此他沉吟一下后,对出尘说完,便向着城内策马扬鞭而去。 看着城卫军首领离开的背影,出尘不动如山!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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