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师父的卜算结果是‘生命无忧’。” “其实在‘生命无忧’的前面,还有四个字,那就是‘龙困浅滩’。” “只不过这四个字让我想办法给遮掩过去了。” 听到完颜破的话后,柳尘的心中有一丝明悟。 当时天机老人当着众人的面卜算的时候,柳尘还以为是安神斋斋主利用阴阳大道的力量,或者是魏王红尘大道有屏蔽的手段。 因此天机老人卜算的结果是没有性命危险。 如今看来,完颜破那时候也做了不少小动作。 “你帮我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你想要什么?” 柳尘盯着完颜破的眼睛,压迫感十足的说道。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柳尘和完颜破一点交情都没有。 柳尘不相信完颜破帮助他毫无所求。 “柳大人快言快语,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柳大人,我要你帮我杀了我师父!” 完颜破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 对于完颜破的话,柳尘并不意外,从完颜破毫不犹豫的引爆天命不可知之地就可以看出来。 完颜破是一个果断、狠辣的人。 虽然完颜破对天机老人有感情,但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 天机老人既然想拿完颜破修补自身的大道,那么完颜破必然会反噬天机老人。 虽然这些不可知之地的人都是柳尘的敌人。 柳尘也很想杀死他们。 只不过,柳尘虽然想杀死他们,但是与完颜破无关。 而且以完颜破的实力来说,并不算助力。 况且柳尘觉得,完颜破并没有说实话,他想杀了天机老人,绝不简简单单因为天机老人要吞噬他,修补出景境时期留下来的后遗症。 如今的完颜破已经是出景境巅峰的修为,如果真的要修补出景境时期的后遗症,天机老人早就可以动手了。 但是完颜破却活到了今天,显然里面还有猫腻。 不过,柳尘对这些猫腻不感兴趣。 “想让我帮你,只是一些魔道、大乾、天命不可知之地的一群残兵败将的性命可不够!” “要知道,即便你不出手灭了他们,我一样能灭了他们。” “所以,我帮你杀天机老人,你能付出什么?” 柳尘看着完颜破开口说道。 完颜破丝毫不意外柳尘会如此说。 毕竟完颜破和柳尘非亲非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分属于敌对势力。 如今柳尘什么都不要的便帮他,那完颜破就该小心了。 “柳大人,我知道你最缺的便是时间,我从天命不可知之地带出来一个秘宝。” “在秘宝之中修炼五年,相当于在外面一年!” “当然,前提是柳大人相信我。” 话音未落,完颜破拿出一个秘宝,放在柳尘的面前。 完颜破口中的秘宝是一个玲珑宝塔。 整个宝塔看起来晶莹剔透,并且不时有光泽从秘宝之中一闪而过。 “这段时间,你如果没地方去的话,可以留在京都之中。” 说完之后,柳尘收起玲珑宝塔。 虽然玲珑宝塔的效果非常诱人,不过,柳尘也不会头脑发热的立即使用玲珑宝塔。 得到玲珑宝塔的使用方法后,柳尘立即前往镜台。 如今四大不可知之地真君以下的强者都已经被灭。 大乾王朝的真君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此时是使用玲珑宝塔的最佳时间。 之所以来到镜台是因为王元坤是真君境强者,如果完颜破在玲珑宝塔上做了手脚,王元坤可以第一时间出手将玲珑宝塔打碎。 而且柳尘还想让王元坤盯着完颜破,如果完颜破有什么不轨的举动,直接击杀! 虽然完颜破偷偷摸摸的潜入到了京都,不过,此时完颜破已经暴露在真君的视野中,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难上加难。 王元坤听到柳尘的话后,点了点头,让柳尘一切放心。 大乾王朝有他在! 柳尘听到王元坤的话后,不再犹豫,直接进入到玲珑宝塔之中。 柳尘不知道玲珑宝塔到底能不能行,因此并没有带鬼镇的种子选手进入其中。 当柳尘进入玲珑宝塔后,为了以防万一,王元坤将玲珑宝塔放入怀中。 时间如白驹过隙,三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 自从天命不可知之地被灭后,整个大乾王朝一片哗然。 柳尘灭杀正道不可知之地的时候,大乾王朝的真君境强者们尚且能感应到大战的气息。 然而天命不可知之地传来的爆炸,却让他们连柳尘出手的痕迹都没发现。 也正是如此,这些真君境强者愈发的老实。 生怕柳尘的屠刀有一天会落在他们的头上。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真君发现自从不可知之地被灭后,柳尘的踪迹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让众人猜测,柳尘灭杀天命不可知之地的时候,可能使用了某些手段。 令柳尘身受重伤,没有办法出现在世人面前。 想到这里,一些真君境强者的小心思开始蠢蠢欲动。 尤其是憋闷惨了的青云真君和风灵真君。 不过,虽然如此猜测,但是两人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赌。 因此两人便派遣门下的弟子在镜台的底线反复横跳。 刚开始的一个月,风灵真君和青云真君还只是让弟子欺负欺负普通百姓,不过,却不敢玩的太过火。 但是两人见到柳尘竟然毫无反应后,便让门下弟子加大力度。 最后因为弟子闹得太凶,是三十四洞天的强者以及镜台的强者同时出面,风灵真君和青云真君把闹事的弟子交出去后,才平息了下来。 虽然表面看似平息了,但是对青云真君和风灵真君来说,却没有结束。 门下弟子闹得那么凶,柳尘还没出现。 这让两人更加确信了外面的传言。 柳尘或者死了,或者重伤了,根本没办法出手。 这对风灵真君和青云真君而言,是天赐的良机。 于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两位真君,在柳尘消失的第三个月,再一次离开风灵阁和青云宗,向着京都飞去。 与此同时,京都之中,王元坤感觉胸口的玲珑宝塔一阵震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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