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兰博的地址还是蛮好找的,他出身在俄勒冈的一个乡下小镇里,父母都已经离世,留给他一个还算可以的农场,用心经营的话,大概五六年就能破产的那种。 除此之外,他在家乡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叼着面包甩着双马尾辫子奔去学校的青梅竹马,也没有一起撒尿玩泥巴的铁杆发小。 因此,当普洛姆里拿着中情局的证件来到当地警局要求警长带他去找兰博的时候,得知的却是对方已经贱卖家产,四处流浪的消息。 “这家伙!” 普洛姆里也是无语,不论是自己的上司还是面前的这个家伙怎么都这么随便,家里的产业说卖就卖,但薛帕德把事丢给了他,他也只能继续追下去。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和薛帕德说一声。 后者得知兰博下落不明倒也不惊讶,反而给普洛姆里指了一个方向。 “你去看看那家伙在附近的战友,他可能去那里了!” “我真是欠了你的,你这个狗东西!” 普洛姆里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嗯,等你干完这活给你休假!” “滚吧!” 普洛姆里破口大骂的样子让小镇警局里的一众警员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谁没几个混蛋上司?” 普洛姆里一解释,后者随即释然,在一旁的副警长更是端过来一杯咖啡。 “是啊,看来什么地方都不好待啊!” 随后普洛姆里又联系了几个人,弄清楚了兰博在军中好友的住址后,就立刻动身,赶去了下一个地方。 当普洛姆里驱车赶到下一个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先去了一趟地方警局,准备寻求一下帮助,然后就看到了被关押起来的兰博。 普洛姆里眉头一挑,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犯了什么事,但薛帕德既然要他,他也就只能努努力把人捞出来,不过他也没直接上去要人,反而找到了警长,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接着借口要寻找一个居住在小镇的前特种部队成员向警长咨询信息。 小镇上的警察虽然不属于联邦警察系统,但对于联邦机构还是有些惧怕的,尤其是在这个特殊的时代。 因此普洛姆里立刻得到了警察们的热烈招待,警长亲自领着普洛姆里去查档案,而在路上,普洛姆里便随口提起了兰博。 警长不以为然,反而得意的说道。 “那是我新抓的一个流浪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出现在这里,那就是对我工作的巨大讽刺!” 似乎是普洛姆里的话激起了对方的兴趣,警长随即喋喋不休的开始宣扬他所谓的害虫理论。 也就是想兰博这样无家可归四处流浪的家伙就是国家和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必须要清除。 他还得意的告诉普洛姆里,为什么这个小镇看起来如此干净整洁,就是自己把那些害虫一个不拉的赶了出去。 普洛姆里听的极为反胃,但也只能面带微笑的听对方说下去,他也没法用手里的证件去捞兰博,毕竟那就是个方便他在国内的挂名证件,所以只能先拉着警长在镇子跑了一圈。 然后,普洛姆里才联系了薛帕德。 “这事?” 薛帕德听完也是一愣,幸亏他派了普洛姆里过去,要是兰博真的进监狱了,他捞人可就更吃力了! “行了,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那我这边?” “好好休息,明天给你看好戏!” 随后,薛帕德再度拨出去一个电话。 “你好,请给我转罗素阿德勒!” 第二天早上,普洛姆里还在旅馆温暖的大床上回味昨晚的美味炖菜的时候,旅馆外就想起了螺旋桨的声音。 思绪被瞬间带回越南的普洛姆里立马醒了过来,年过五十的老家伙甚至比年轻人还要利索,一个前滚翻就下了床,然后顺手就抄起了衣服里的那把1911手枪。 但很快,普洛姆里发现,这声音不是冲他来的! 他走到窗前,就看到镇子另一侧的天上盘旋着几架国民警卫队的直升机,街上还有满载警卫队的吉普车驶过。 而在他好奇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两个军官站在他的门前,看到普洛姆里后,当即很是客气的询问道。 “请问是普洛姆里特工吗?” “是我!” “我是汤姆上尉,这是我的副手杰瑞少尉,我们已经按照拉扎尔特工的命令,将苏联间谍抓捕归案,拉扎尔特工来请您过去!” “苏联间谍?” 普洛姆里一头雾水,但还是很快换好衣服跟着军官离去,然后就看到了在镇子角落的一间颇为豪奢的独栋小楼四周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此外还有不少士兵和警察在外维持秩序,而负责这一切的,是个身高不过一米七,脸上有数道伤疤的卷发男人。 普洛姆里认识他,当年他们也是一起执行过任务的,对方正是罗素阿德勒手下的人。 “你老板可是给我找了个好活啊!” 叫做拉扎尔的男人摸出一根香烟,对着普洛姆里小声的数落道。 “要不是看在他帮我们搞定任务的份上,我才不来!” 普洛姆里拿过香烟,同样是一脸苦涩的。 “谁不是呢,不过你来这里干什么?” “帮忙啊!” 拉扎尔从手里提着的袋子里拿出有关苏联的一堆杂物,然后对着房子努努嘴。 “走吧,进去看看?” 进入房子之后,普洛姆里才发现这是那个威尔警长的家。 然后,一旁的拉扎尔找了几个阴暗的角落将手里的东西一放后,就叫来了国民警卫队的士兵进行搜查。 后者一阵翻箱倒柜,发现了被拉扎尔丢下的证据,包括传单标语,书籍,还有几张胶卷和照片。 上面是附近的美国军事基地的照片,这些东西虽然在专业人士看来充当证据很勉强,但在这些士兵来看,就是实锤的证据。 而普洛姆里这时候也才明白,薛帕德昨晚对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家伙直接把那个警长给弄成了苏联间谍,并且还拉来了中情局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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