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略少校是吗?” “你是谁?” “我是你爹!” 白日买醉的可怜少校此刻尚未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沙包大的拳头伸到了自己脸上。 然后,哗啦一声,抱着酒杯的前哥伦比亚警察少校卡里略就和酒吧的倒霉椅子一并飞了出去。 “喂,你们想干什么?” 本来人就少的酒吧立刻安静了下来,然后留着一把花白胡子的酒吧老板就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把老旧的双管猎枪,对着普洛姆里虎视眈眈。 “干什么,拉壮丁而已,老头,把你的家伙放低点,你也不想这家店被吊销执照吧?” 普洛姆里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老板,然后掏出一张从内政部那里领到的哥伦比亚警察证件。 后者看到上面的标记后,当即就犹豫了起来。 酒吧老板和被揍的倒霉蛋警官是老熟人,后者因为和毒贩对抗,并且揭了黑警的底后被发配到了这个小镇后,整日就在酒吧买醉,所以,酒吧老板以为普洛姆里他们是来找麻烦的黑警,所以,虽然犹豫了几秒,但老板还是坚定的继续举着枪。 “不要再让我重复!” “那你也别让我重复!” 普洛姆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地上的倒霉蛋又是一脚。 “喂,还想不想找毒贩麻烦,该死的,你们的部长说你是个可造之材我才来找你的,怎么是这样一个醉鬼!” “等等,你刚说什么?” “说什么,难道要告诉你,我是被派来找这家伙干正事的?” “啊这,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酒吧老板随即赶紧将枪放下,然后示意另一个酒客去厕所接一盆冷水来。 “该死的混蛋!” 一盆凉水浇头,刚刚还醉醺醺的卡里略少校随即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 然后,迎接他的,又是一记老拳。 “没礼貌的混蛋,我可是坐着直升机过来找你的,对待老年人给我用上敬语啊!” 这一拳彻底的打醒了对方,然后捂着鼻子后退几步的少校当即就想打回去,结果就看见普洛姆里一声呼哨。 接着,酒吧大门就再度被人撞开,数个膀大腰圆穿着热带雨林作战服的暗影公司pmc冲进房间,然后仗着体型和数量优势对着这个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倒霉蛋就是一顿拳脚。 而后者在绝对的力量和数量面前当即很是乖巧的认了怂,然后问出了他早该问的那句话。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恶魔,少校,这是你的调令,现在,你归我管了!” “什么,狗屎命令,我才不会离开这里!” “那好,我去告诉你们部长,让他换个人去给那些毒贩找麻烦!” “等等,等等,你们是美国人?” “是的!” “该死,好吧,对不起,我接受命令!” 卡里略当即欣喜若狂,就差跳起来,组建新部队是他当年给内政部长的提议,因为现有队伍根本不可靠,如果想要卓有成效的打击毒贩,那就必须建立一支干干净净令行禁止的队伍。 只可惜他的建议也只是建议,当初部长没有采纳,甚至再后来还将自己发配到了乡镇警所,整日和农夫家畜为伍,他知道部长是为了保护自己,自己在波哥大得罪了太多人,想要自己命的大有人在,所以他并无怨言。 但现在看来,数年的坚守终于有了回报,虽然不清楚美国人要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但对卡里略来说,美国人甚至要比自己的警察同僚可靠,这不免也是一种讽刺。 总之,在收到命令后,卡里略当即冲回了家,将好消息告诉给了陪伴自己的妻子,然后甚至连警局都没去,就跟着普洛姆里坐上了直升机。 而到了兰帕克空军基地后,普洛姆里就率先丢给后者一份名单,上面是和卡里略一样的人,他们同样大都被调职甚至被退役,有的人和卡里略一样在乡镇警局,有的在后勤部门,也有人回家务农,所以,把这些人召集回来,就是卡里略的第一个任务。 “不过为什么是我?” “如果你不想的话,也可以,就是我得考虑给队伍换个队长!” 普洛姆里很是直接了当的威胁道。 而后者明显很在意自己这个宝贵的队长之位,当即开着一辆老旧的皮卡,开始疯狂给自己的队伍捞人。 不到一个多月,卡里略凑齐了名单上将近百分之七十的人,剩下的那些要么因为一些原因离世,要么对于国家心灰意冷,不愿再贡献自己的力量,对于这些人,卡里略也没有强迫,毕竟如果换做是他在同样的位置选择也会一样。 除此之外,他还想办法招募了大约一百多名身家清白,和毒贩有血海深仇的贫苦农家子弟。 就这样,这支人数不过两百的特遣队就算是组建了起来,甚至因为要保密,特遣队对外的番号是兰帕克空军基地的后勤队伍。 而他们也没有什么光荣的建队仪式,更没有什么高高飘扬的荣誉旗帜。 薛帕德也不确定这支队伍最后的结局如何,所以,他就没有考虑那些东西,所有的人员从进入队伍那一刻开始,就被告知,他们在三个月内,是完全封闭的。 而这,也只是开胃小菜,因为真正的大菜,就在队伍完成整编后的第一天。 “你们这些懒鬼,狗屎,蛆虫,下贱的人渣,都给我立刻起床!” 在空军基地另一侧的哥伦比亚军队还在休息的时候,特遣队的营房大门早早的就被人踹开,然后,戴着奔尼帽手持橡胶警棍的pmc教官就吹着哨子开始给所有人上课。 薛帕德挑选的那些教官可都是海军陆战队出身,别的不说,折磨新兵的耳朵却是有一套的。 各种污秽的词语就从他们口里如同连珠炮一般喷了出来。 “你这该死的,下贱的狗东西,你刚刚在干什么,俯卧撑一百个,立刻开始!” 而首当其冲的那个人,自然就是身为队长的卡里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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