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绑架者的车已经消失在通往麦德林的道路时,吉尔伯托的绝望是难以想象的。 他甚至想要带着手下直接去找巴勃罗拼个你死我活,但很可惜,自从嘎查死后,巴勃罗对于自己的行踪就格外的重视,甚至重视到那些通讯定向仪器都没有发挥作用。 因为仪器虽然可以监听通话,但必须要保证在三分钟以上才能完成追踪,但巴勃罗每次通话都保持在三分钟内,此外,他还大量使用暗语和手下进行交流,这些暗语对于哥伦比亚方面来说都是一头雾水,就更不要说美国人。 所以,吉尔伯托也不知道巴勃罗在什么地方,甚至他都没法联系对方,至于绑架事件,吉尔伯托更是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自从巴勃罗爆破情报局大楼,将好几个街区夷为平地后,所有人都怀疑他已经疯癫。 既然是疯癫之人,那么做什么事也很正常! 所以,这一刻,吉尔伯托也真的慌了神,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首先,吉尔伯托向他托付的所有势力都送了一份不菲的礼物表示感谢,并让后者撤回人手,接着,他派了卡利集团的二把手,也就是他的弟弟米格尔去联系麦德林集团,试图通过谈判解决问题,但同时他还不忘派出人手,撒下重金,要求搜集一切可用信息。 尤其是那些车辆的信息,吉尔伯托知道这些改装车辆不多见,能改造的地方也不多,从这方面入手,也能打探到消息。 而做完这一切后,他就默默的等待着消息。 但坏消息却是接踵而来,因为卡利集团和麦德林集团已经是开战状态,再加上巴勃罗还在隐匿状态,因此麦德林方面的接洽并不顺利。 而车辆的追踪也没有丝毫的头绪,麦德林市作为哥伦比亚第二大城市,人口上百万,而且城市也没多少监控系统,想要找到几辆车,比大海捞针还困难。 唯一有好消息的,就是改装车方面,在花了大价钱后,吉尔伯托的手下从知情人手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改装车子的,的确是巴勃罗的手下,后者还在电话里对一个叫做科洛的家伙毕恭毕敬。 而吉尔伯托就更加确认,这件事就是巴勃罗指使的,因为科洛就是毒药的本名,也就是巴勃罗手下的头号杀手! 此刻距离老太太被绑架已经过去了一个白天,吉尔伯托不敢相信后者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于是,一向稳重的他甚至也顾不上别的,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巴勃罗绑架他的亲人,那他也绑架对方的亲人! 但巴勃罗的亲人同样也在流亡中,下落不明,反倒是麦德林另一位巨头,奥尔乔亚依然还在安蒂奥基亚省活动,而他的妹妹甚至还在麦德林接受大学教育。 所以,吉尔伯托的目标,自然而然的,也就放在了奥尔乔亚的身上。 而卡利集团的另外三巨头对此也持肯定态度,实际上,卡利集团里也同样不乏好战分子,确切的说,除了吉尔伯托以外,其他的三人都属于好战分子,他们都希望和麦德林集团发生冲突,以此来扩大自己的利益,反倒是吉尔伯托在过去一直都属于克制的鸽派。 但现在,大家终于达成一致了! 吉尔伯托的弟弟米格尔更是个行动派,当夜他就派了手下去麦德林市,准备第二天直接去大学带走奥尔乔亚的妹妹。 至于计划,什么计划,他们不需要计划,只需要做就好! 于是,米格尔的手下就这么在第二天大咧咧的拿着奥尔乔亚妹妹的照片满校园的找人,在询问了不少人后,他们总算是找到了对方。 在告诉后者,他们是奥尔乔亚派来接她的手下后,后者竟然真的信以为真,跟着米格尔的手下上了车,然后,就是熟悉的口塞头套加手铐! 而奥尔乔亚对于自己的妹妹倒不是多么不上心,而是后者在学校,不方便派保镖,并且他妹妹的自尊心也很强,不希望自己被约束,对于哥哥的保镖更是无比排斥,不得已,奥尔乔亚放弃在学校安排保镖这件事。 而学校这里,妹妹已经向教授请过假,所以学校也没有通知奥尔乔亚,更不要说追问后者的行踪。 因此,后者就这么被大摇大摆的绑出了城,然后带到了卡利市。 虽然牵心祖母的安慰,但是吉尔伯托还是忍着没有主动联系奥尔乔亚,他在等后者发现不对劲后再联系他! 但在那之前,薛帕德的下一步计划得以实施。 就在老太太被带到小楼的第三天,卡里略的特种部队全副武装的突破了小楼的大门,在一阵短促而又激烈的枪响后,数名武装士兵打开了关押老太太的房间。 后者这才得以摘下头套,看清面前的一切。 在看到全副武装的政府军救了自己后,老太太当即感激的流下来泪水,并向士兵们打听是谁绑架了自己。 而压根不知情的士兵此刻就成为了最好的证人。 “什么,老太太,你在说什么啊,你不知道是谁绑架的你?” “是啊,我这个老婆子知道什么啊,那帮家伙冲进门,抓起我就走!” “这样啊,绑架你的,是穷凶极恶的麦德林毒贩!” “麦德林?我在麦德林?” 老太太很是诧异的问道。 “是啊,在麦德林,你还记得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或者住址什么的,我们会想办法联系你的家人!” 看着热情的士兵,老太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她文化程度不高,胎教肄业,但明事理懂人心,虽然不懂乖孙吉尔伯托在做什么生意,但后者肯定不想和军队打交道。 于是她当即谢绝大兵,想要自己搭顺风车回去,但早就收到消息的卡里略怎么可能答应,当即和年龄大受伤很危险为由,暂时性的将老太太给劝了下来,让她现在军队医院检查身体住几天,然后他们再想办法联系家人。 而老太太不好推辞,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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