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山姆大叔!” 暗影公司的pmc们对于政府高层的恨意也丝毫不弱于薛帕德他们。 因为平日他们每个月都能拿到不少于三千块的任务工资,其中有两千块是来自山姆大叔的拨款,现在,拨款没了,落到pmc手里的,就只有薛帕德发的一千块底薪了! 俗话说得好,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士兵们能不能拿到薪水,是衡量战斗力的一个重要标准,拿不到薪水,那对天放三枪,然后跑路就已经很对得起老大的养育之恩,如果能拿到足额的薪水,那给老大披一件黄袍什么的,然后三呼万岁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pmc们此刻的能力还远远做不到给薛帕德披袍子的程度,毕竟说白了就是一群轻步兵,没有大佬支持,只能去虐幼儿园的小朋友,但凡对面有门炮,那乐子就大发了! 就像某位在非洲差点混出名堂,结果被暗影公司横插一脚粗暴的打断了成名之路的雇佣兵之王,鲍勃德纳尔,他当年带着几十号弟兄想要去推翻刚果金的蒙博托,就被后者用大炮轰了回去,鲍勃德纳尔甚至还受了伤。 所以,黄袍加身就不是薛帕德要考虑的,他要考虑的,是怎么在哥伦比亚榨干最后的价值,捞一笔之后,就让战斗人员离开,转而开始进行持续性的劳务输出。 而对于这点,薛帕德也有清晰的认识,麦德林的大脑,巴勃罗埃斯科瓦尔被斩断了,并不代表着麦德林集团会就此消失,或者说,麦德林这个名字消失了,但它遗留下来的实体还在。 就算是在后世,麦德林集团依然有大约一百个财富藏匿点没有被找到,那些被藏匿起来的资产价值不菲,却因为知情人的死亡变成了一桩桩的悬案,偶尔还能听到当地老农在某些废弃之地挖掘出丰盛宝藏的传言,而现在,麦德林遗留下来的东西只会更多。 这就好比一头死去的巨龙,它的死亡,意味着一场瓜分盛宴,不仅是巨龙身上的宝藏,还有巨龙隐藏起来的那些宝藏,冒险者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屠龙,难道只是为了被巨龙抓起来的公主?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巴勃罗死了,但是缉毒局和中情局依然没有撤离,反而继续呆在哥伦比亚的原因。 因为麦德林集团遗留的丰厚资产还尚未被瓜分! 那些遗老遗少们还掌握着不菲的财产,而且他们还不打算将其公开出来,而是想要蛰伏下去,直到风声过去之后,再重新发掘。 而这自然不可能被各方接受,不论是美国人,哥伦比亚情报局,安全部队,警察,乃至由卡利集团牵头成立的洛斯佩佩斯,各方势力明面上和和气气,但私底下的动作可不慢。 而为了抢占餐桌上最好的位置,薛帕德依旧选择了拉拢几个朋友,而目前和暗影公司关系不错,合作紧密的,自然也就属于哥伦比亚情报局和中情局了! “这地方可真不错啊!” “毕竟花了足足六千万呢!” 看着富丽堂皇的建筑群,许久未见的情报局加夫兰上校还没从车上下来,就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看什么。 此刻他正身处在巴勃罗位于麦德林的其中一间奢华庄园的大门前,看着那造型精美,出自欧洲知名设计师之手的喷泉雕塑发呆,据他所知,单单这个雕塑的花费,就已经顶得上他五辈子的工资了! 此外,还有庄园的各种名贵植物,以及华美的装饰,其中不乏一些购置的历史古物,甚至可以追溯到欧洲中世纪时期。 这个庄园单单建筑面积就有四千平,此外还配有直升机场,高尔夫球场,室内篮球场,舞厅以及一个巴勃罗为了陪伴自己女儿修建的卡丁车跑道。 而这样的庄园还不是最豪华的,巴勃罗最豪华的庄园位于他的老家,那里还有水上飞机码头,私人动物园,斗兽场,赌场,古董车收藏馆,其奢华程度甚至堪比宫殿,那里饲养这将近三十多种动物,不乏大象河马这样的大家伙。 只不过在巴勃罗死后,那座最豪华的公寓就被政府收回,薛帕德能昧下的,也就是这座占地不过三千六百平的小小庄园,而这样的庄园,巴勃罗在哥伦比亚境内,就有将近一百个! “你们的手,还真是快啊!” “你的也不慢!” 薛帕德在前面走着,听到加夫兰语气里的酸涩时,不忘回了一句。 哥伦比亚情报局的吃相可比难看多了,他们接收的资产可比他多的多,单单是豪宅和私人住所,就不下十个,巴勃罗本人喜欢收藏古董车,为此还建了一座博物馆用回来收藏,而那些古董车数量近四十,但政府提交的资产名单上,只有不到一半,至于剩下的去了什么地方,看看加夫兰开的那辆五六年奔驰就知道了。 薛帕德甚至还知道,情报局的那位罗兹少将车库里多了辆三二年的手工福特,所以,加夫兰的话,他就当是既得利益者的嘲笑了! 在庄园里的还有中情局的杰森哈德森,他自然也是为了分一杯羹而来,或者说,组织这次会面的,就是他本人。 而对于这次会面,哈德森也是信心十足,毕竟一个掌握着情报的地头蛇,一个有着精锐武力的强龙,再加上一个有着极其独立的权限,压根不用在意其他方面干扰的权限狗,这个组合在此时的哥伦比亚境内堪称无敌。 “如果你们想要联合的话,那我的建议是快一点,洛斯佩佩斯正在麦德林的残骸上大快朵颐,假以时日,那又是一个麦德林!” “所以,你们就不能想办法遏制一下吗?” “想啊,但能力有限!” 加夫兰无奈的摆摆手。 “你们也知道洛斯佩佩斯的规模,只可惜,你们的政府和他们签订了协议,不然,我们就应该把它们一并铲除的!” “但现在,我们没有这个能力,就只能看你们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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