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帕德也在阅兵的嘉宾之列,只不过哈布雷给他的位置比较偏,确切的说,是在角落,和一种邻国武官在一起,而哈布雷以及他周边簇拥着的,是他的心腹和几个法国人,其中有个西装革履的家伙,就是和薛帕德抢石油的罪魁祸首。 不过薛帕德倒也不在乎位置,他是来亲自看热闹的! 随后,数声礼炮声过后,阅兵便正式开始。 对于阅兵,薛帕德不算陌生,不提上辈子,他这辈子就没少看,一票北约国家时不时都要对苏联秀一秀自己的肌肉,以防止后者犯病,突然塔塔开。 各国阅兵,虽然形式不一,但表现也还算良好,但唯独乍得的这次小规模阅兵,看的薛帕德脚趾头都快在地面抓出一条战壕了,因为这也太抽象了。 分列式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帮穿着草裙拿着砍刀长矛的黑叔叔,如果单单只是这些人,那么倒也没什么,毕竟乍得过去的历史就是这样,新西兰还有毛利人跳战舞呢。 让薛帕德绷不住的是,黑叔叔们中央还有几个举着大号哈布雷画像的,上面的他一身戎装,目光凝视远方,显得无比英明神武,和本人的形象天差地别。 而随后的每个方阵皆是如此,唯有画像内容不一样,有的是学者哈布雷,有的是思索者哈布雷,有的是救世主哈布雷,还有个运动员哈布雷以无比强健的体魄丢掷标枪的,超级英雄哈布雷徒手干狮子的。 “这家伙花了多少钱请的画家啊?” “不知道,不过肯定不便宜!” 在薛帕德身旁的武官们低声讨论着,而坐在前面的哈布雷却浑然不觉,反而还不断的为自己那些压根都没做过的丰功伟绩鼓掌叫好。 而薛帕德则是时不时的抬头看着远方,他在等行动信号。 没多时,不远处的天空突然升起一朵朵烟花,突然炸响的烟花让所有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因为压根就没人通知这个环节,就连宪兵指挥官贾穆雷也是,不过哈布雷倒是高兴的拍起巴掌,在他看来,这就是贾穆雷给他的惊喜,他非常的满意。 而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上的烟花吸引的时候,一队宪兵正默不作声的从角落走出,靠近观礼台,因为统一的制服外加肩膀上的军官军衔,因此这队宪兵畅通无阻。 哈布雷的保镖是第一个注意到这些宪兵的,但因为宪兵部队的身份特殊,他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只是以为这些宪兵可能又是什么安排好的环节,直到宪兵走到观礼台下。 “去死吧,你这个暴君!” 在观礼台下,宪兵突然停住脚步,然后取下的背后的akm自动步枪开始对着观礼台扫射。 在宪兵出枪的瞬间,哈布雷的保镖就反应了过来,急忙扑向哈布雷,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人依然没有枪快,三个宪兵手里的akm步枪无情的扫过人群,将保镖,哈布雷,还有周围的心腹都笼罩其中,而剩下的三个宪兵则是一边开火,一边朝着观礼台上丢出了手雷。 一直到手雷丢出,周遭的宪兵才反应过来,随即举起步枪朝着刺客开火,而刺客们也是极为坚挺,就在原地和宪兵们打了起来。 薛帕德在烟花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观礼台,在安全的地方等待着,几分钟后,枪声停息,他才不紧不慢的走出掩体,然后逆着哀嚎的人流走上尸横遍野的观礼台。 “请让一让,我学过急救!” 薛帕德这么喊着,然后挤进了簇拥在观礼台中央的人群,接着,他就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哈布雷正在不断的喷吐着鲜血,薛帕德半跪在地上粗略的检查了一番,哈布雷胸口被手雷弹片炸出了不知道多少个细密的伤口,血就好像小溪一般根本止不住。 哈布雷的保镖们也算敬业,用身体挡住了子弹,但是他们将哈布雷围住,却极大的利好了手雷,一颗手雷就落在哈布雷脚下,他当时想要离开都没法离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雷爆炸。 “没救了!” 薛帕德装模作样急救了几下,看着已经不再动弹的哈布雷。很是悲伤的向一旁的宪兵军官通报了这个消息。 后者闻言脸色一变,摆出一副就要哭出来的表情。 “您再看看吧!” “瞳孔已经放大了,而且他的伤在胸口,出血量太大了,根本救不回来了!” “完蛋了!” 宪兵军官如丧考妣,但还是招来人将哈布雷抬上匆匆赶到的吉普车上,准备送去医院。 “怎么样?” 一直护在薛帕德左右的汉尼拔和几个pmc也护着薛帕德往停车场方向走。 上车之后,汉尼拔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死了!” 薛帕德轻描淡写的说道,然后接过pmc递过来的清水和毛巾,将血液清洗干净。 “可以通知伊德里斯,进行第二步了,宪兵司令贾穆雷也死的不能再死,阻碍他进军的障碍,已经没了!” “明白!” 汉尼拔点点头,然后也是松了口气。 “这么说来,乍得是我们的了?” “算是吧!” 薛帕德点点头。 “如果伊德里斯不听话?” “他不会不听话的,暗杀哈布雷的一切安排可都是他出面负责的,如果他还想稳稳当当的接过乍得的话,就会老老实实的和我们合作!” “而且……” 薛帕德刚想说什么,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而且,就算伊德里斯不听话,大不了再换一个听话的家伙就好,比起哈布雷,伊德里斯的根基可脆弱的多,毕竟前者可是有美法承认的,而伊德里斯如果想上台,还得想办法争取认可。 法国那边不好说,但美国这边,现在是中情局说了算,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机构,自然不会放过一块肥美的肉排。 而暗影公司就是将这块肉排做熟的人,所以,他们的立场自然也会极大的影响到中情局的选择。 而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还没得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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