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巴羊的地盘上接受了将近一个月的突击训练后,阿里也算是成功毕业,虽然他从入学到毕业只打了几发火箭弹熟悉操作,但比起那些游击队的同僚,他至少有学习的机会。 而后,成功毕业的阿里就迅速坐上了来时的小驴车,卡塔卡塔的走上了返回家乡的道路。 阿富汗群山环绕,很多地方还保持着古早的风貌,地区之间的差异极为明显,在阿富汗首都坎大哈,年轻姑娘们可以自由的穿着短裙比基尼展露自己的身材,但在宗教氛围浓厚的农村地区,却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而基础设施也是一样的,连接几大城市的干道由苏联以及其他国家援建,极为现代化,但大部分道路,就如同阿里乘坐的小驴车走的那条土路一般,崎岖不平。 不过这道路并没有影响到阿里的好心情,因为随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来自伊斯兰兄弟的支援,那些宝贵的弹药和炮弹,被小心翼翼的固定在各种各样的平板车上,然后被驮马和驴子这样的牲口拖拽着赶向阿富汗的茫茫大山。 而在平板车无法通过的地方,是由骆驼,骡子等大型牲口组成的运输长队,因为联通****方向的道路都被苏联空军炸毁了,所以,阿富汗人只能通过这样的小路往国内运输弹药。 不过即使这样,也不安全,苏联军队的su25攻击机经常在边界地区游弋,一旦发现可疑目标,这种专门为攻击地面目标而生的攻击机会在顷刻间,将数不清的火箭弹和炸弹倾斜到目标的头顶。 而打完了火箭弹和炸弹之后,这些su25还能继续用装载的双联30毫米机炮对地面进行扫射,最让阿富汗人感到痛苦的是,这种飞机拥有将近一吨的装甲,甚至可以顶着地面的小口径防御火力对游击队发动袭击。 而美国虽然给了阿富汗人一些毒刺,但数量稀少,并且防空导弹的使用非常繁琐,阿富汗游击队没接受过多少训练,想要熟练的操控武器对空射击非常困难。 不过空袭的阴影倒是没有影响到阿里,他的驴车上塞了三枚火箭弹,还有他的56式冲锋枪和足足六箱子7.62x39毫米的56式步枪弹。 此刻,他就好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手紧紧的放在火箭弹的箱子上,就连赶车的阿富汗大叔都看不下去。 “这东西,你比看老婆还重要!” “穆罕默德大叔,你不懂,这东西,可是安拉赐予我们的宝物!” “是吗,那安拉给你找老婆了吗?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和你婶婶结婚了!” “安拉会给我一个好老婆的,就像隔壁家的阿雅一样!” “阿雅,好小子,敢惦记她,信不信她老爹打断你的腿!” “我有枪,我不怕!” 两人其乐融融的交谈着,而其他驴车上的乘客也差不多,战争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情绪,这里的人也许连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一定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讨论着家长里短鸡毛蒜皮。 为了躲避苏联人的攻击,整个队伍昼伏夜出,十分的小心,但很可惜,他们简陋的伪装手段依然没有躲过苏联人的高空侦查。 “飞机!” 呼啸而过的攻击机咆哮着掠过山谷,然后从驴车队的头顶飞了过去,气浪让驴子们惊恐的嘶叫起来,阿里急忙帮着大叔安抚起牲口。biqubao.com “那些飞机没有炸我们?” “他们去找伊扎克了!” 大叔脸色苍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嘴里默默念起了经文。 伊扎克就是那支和驴车队一同出发的马队,他们的规模更庞大,加起来足足有上百头牲口,随行的游击队人数加起来也有几十号人,比驴车队多的不是一点半点。 很快,众人就听到了山谷另一边传来的隐隐约约的爆炸声,大叔能够想象那支马队在轰炸下的惨样。 但他没法去救那些人,只能让同伴给驴车队做好伪装,然后默默的等待着那些致命的空中死神的离开。 “安拉保佑!” 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轰炸后,那些攻击机像是吃饱了血肉的秃鹫一般终于离开了山谷,而后,驴车队再次前行,他们距离家乡已经不远,在那里,还有不少人等待着他们运输的弹药。 只不过大叔小瞧了苏联人,苏军飞行员看到了他们这支队伍,只不过要专注于目标,并没有攻击,但飞行员还是用无线电汇报了情况。 随后,苏联驻军又起降了一批苏17攻击机,正朝着车队飞来。 阿里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被几个同行的游击队在往路边抬,等注意到他醒了之后,几个游击队员当即忍不住庆幸起来,给他拉车的大叔更是一片焦黑的抱着他又哭又笑。 “发生了什么?” 阿里迷茫道。 “一枚炸弹把你和驴车都炸飞了,我还以为你小子死掉了呢!” 驴车队最终也没能逃过空袭,不过好在大叔有经验,在听到飞机声音后,就大喊着让所有人藏到道路一旁的野地里,而阿里当时还在车上坐着,还没起身,炸弹就掉了下来。 不过好在他皮糙肉厚,除了脑震荡和一些颇为惨烈的皮外伤,身体并无大碍,而驴车队也没什么大的伤亡,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些驴子和驮马在空袭下死伤惨重,他们运输的货物也被摧毁了大半。 最关键的是,他们运输的火箭炮的炮架和炮管也跟着驴车一起飞下了山谷。 “我们就分到了这么一门炮啊!” 大叔如丧考妣,不过缓过神的阿里倒是拍了拍大叔的肩膀。 “炮管没了,但是炮弹还有吧?” “还有那么二十来发!我已经让人搬到那里了!” 大叔指了指路边。 阿里看了一眼,然后松了口气。 “没事,我跟那些教官学过了,没有炮管,这些火箭弹也能用,还可以像之前那样发射出去!” 阿里阻止了想要下山捞炮架的大叔,并宽慰起对方。 “我们现在还是继续前进,早点把剩下的物资送到家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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