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雌鹿被击落之后,驻阿富汗的苏联军队高层显然进入了一个简短的动荡时间。 这些精英军事指挥人员对于军队所面临的各种问题自然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因此,在收到报告之后,空军方面的负责人首先列出了一份清单,上面详细计算了空军需要进行改进的所有项目以及花费。 看着那笔天文数字,一众将军们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当初在开战的时候,总指挥阿赫罗梅耶夫大将就已经表明过这一仗的巨大开销,但苏联高层还是批准了这项军事行动,数十万大军在阿富汗的巨额开销已经让国家的财政出现了些许问题,虽然现在联盟依旧强大,但在这样继续下去,哪怕是联盟,也有撑不住的那一天。 “这笔钱,难道就不能省省吗?” 一名陆军将军首先发言道,随后,他就感受到了诸位同僚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 看着这位主管后勤的将军发言,很快有人摇摇头。 “除非你希望我们的运输机三天两头就被阿富汗人敲下来!” “但我的意思是,阿富汗人手里,可能并没有多少毒刺吧?” “是的,目前来看,是没多少,不过,我们的美国朋友们肯定是不会闲着的!” 来自克格勃的柏修斯少将将一份印着中情局公文印记的文件摔在桌子上。 随后这份文件被众人开始传阅起来。 “该死的美国猪猡!” 一位将军愤怒的合上文件,因为上面的内容简直是戳到了他们的肺管子里。 中情局的文件说,他们对于阿富汗抵抗运动的支持非常有成效,尤其是火箭炮和防空导弹等武器的援助将大大加强游击队的力量,对苏联人造成难以预估的损失,所以,摩根的命令是,加大力度,他把自己的工资都捐出来支持阿富汗人了,一想到自己捐出的美元都会变成打向苏联的子弹,他就忍不住的兴奋起来。 按理来说,这样的机密文件,应该是要严格保密的,但奈何中情局在情报工作上和军情六处一样,都会被苏联人找到空子,尤其不少特工甚至还是主动过去投靠的,所以,苏联人拿到情报也就不足为奇,甚至有些时候,还更快一点! 就比如柏修斯手里的这份,它还没送到伊斯兰堡,苏联人就已经拿到了文件的复印件,并且一式三份送交各有关部门传阅。 “克格勃正在努力搜集更多的情报,确保这批导弹不会流进阿富汗,但我觉得,你们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柏修斯的话倒也不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就在第二天,他手下的特工就送来了更多的信息,因为潜伏的苏联特工就在伊斯兰堡的空军基地里当杂工,这位伊斯兰裔的苏联特工可以轻松的在嘴上没有任何把门的巴基斯坦人员那里得到相当多的有用信息。 比如说,导弹什么时候到的伊斯兰堡,接受人是谁,要送到什么地方去等等。 这倒不是巴基斯坦人懈怠,实际上,他们的三军情报局还是很有能力的,但问题在于这名特工并不是因为阿富汗战争潜入的,他很早之前,在印巴冲突时就混了进去,并且通过了审查,而当时他的任务是给苏联方面提供巴基斯坦的军事调动情报,然后转交给印度人。 所以,这位兄弟自然而然的通过了检查,毕竟这位可是在印巴冲突时,没日没夜的在机场加班为前线输送物资的英雄,没人会怀疑他! 这一次,摩根直接给阿富汗人送来了足足六十套发射装置和一百八十枚弹药,按照兰博他们四发打下一架飞机来计算,这些毒刺,可以打掉四十五架苏联飞机,这足够让他们肉疼了! 所以,克格勃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这么多的弹药流进阿富汗的! 为此,柏修斯可是调动了不少精锐,就在阿富汗边境地区的军事基地里待命,准备将这些武器截获。 而那名立下了汗马功劳的特工在之后又通过和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的朋友闲聊时,得知了这批武器将在最近几天被送出。 于是,特工假意询问道。 “不是说边境被苏联人看的死死的吗?那些东西要怎么运过去?” “放心,我们这次绕远路!” 所谓的绕远路,就是指从坎大哈省入境,那里因为有沙漠带,所以边境四处漏风,除非调集大量人手蹲点,否则很难堵住缺口。 “这样啊,那那些苏联杂碎根本想不到啊,我们的同胞们肯定能对他们留下一个十分深刻的印象的!” “没错,没错!” 然后,情报就送到了阿富汗的克格勃指挥部! 对于这种送上门的肥肉,克格勃可从来没有拒绝的道理! 随后,数以百计的苏联特种部队士兵和装备就被源源不断的送往坎大哈省。 苏联特种部队还专门派了数十个小组,在边境带那些常年被走私商人所利用的通道处进行布控。 而等到苏联人完成了布局,并秘密的潜伏下来后,巴基斯坦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运输队已经在黑夜里出发! 而后,侦查小组就在其中一条道路上看到了那个由数十只骆驼组成的运输队,这些骆驼的身上挂着大量的长箱子,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想必肯定是防空导弹! 侦查小组并没有急着打草惊蛇,而是向后方汇报情况,并请求增援! 而收到消息的苏联特种部队士兵也随即开始集中,他们很早就研究了这些道路的位置,并且还早早的选定好了有利的设伏位置,接下来只需要等着运输队出现就好! “我亲爱的瓦夏同志,我的命令是必须干脆利落的歼灭敌人,缴获全部的武器,你明白吗?” 在无线电频道里,柏修斯不忘再三强调起自己的命令。 而在另一头,早早的蹲在沙漠里的特种部队指挥部里,负责行动的瓦夏指挥官也是再三向后者保证,有他在,肯定不会漏掉任何一个敌人,任何一个目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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