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苏军的补给一直仰仗着飞机运送,但一些较小的军事基地就只能靠车队进行短途运输,在过去,这些运输车队仅仅只是一些轮式装甲车和运输卡车组成的普通车队。 但随着大规模的火箭筒等武器流入阿富汗,这些运输车队的模式也一变再变,最后变成了坦克开路,履带装甲车伴随,直升机护航的庞大规模,但即使这样,运输路线依然不安宁。 阿富汗人会用一切办法给苏联人找麻烦,破坏道路,埋设地雷,而最近,阿富汗人还发明了一种新的骚扰办法。 他们会用107火箭炮对苏联的运输车队进行火力覆盖,打完就跑,这种战术对苏联人的运输车队造成了极大的麻烦,火箭弹对于坦克的毁伤不是多么有效,但对于步战车和卡车来说却是致命的,尤其是那些脆弱的卡车,就算苏联人给车上加装钢板也无济于事。 所以,苏联只能大量的使用武装直升机,但也使得直升机的战损居高不下,军费开支更是一天比一天高。 但自己打的仗,含着泪也要打完,阿富汗苏军也只能这样继续扛下去,直到熬不下去! “这日子,我是真的扛不住了!” “闭嘴,科涅瓦希夫,你再抱怨一句,我就告诉大尉!” “告诉大尉又如何,他还能关我禁闭?亚历山大彼德洛维奇,你知道吗,大尉也扛不下去了,我那天还在他的帐篷里,看到了他给莫斯科写的信了!” 第201步兵师104团的科涅瓦希夫上等兵就好像找到了什么秘密似的,从床上坐起,然后笑眯眯的低声对着近在咫尺的下士说道。 “那家伙写信给他在莫斯科军区当大官的叔叔,希望能把他调离阿富汗!” “猜到了!” 彼德洛维奇下士撇撇嘴,他们议论的大尉正是他们来到阿富汗之后的又一任新连长,一个从莫斯科来想要镀金的家伙,前一任连长在指挥作战时被阿富汗狙击手一枪打爆了脑袋,这才有了那个家伙的位置。 不过下士倒谈不起对这个新连长的厌恶,因为这家伙看起来是个很有分寸的家伙,他会尊重指导员的指挥意见,并且也会给士兵们分享莫斯科那边给他送来的好酒和巧克力,甚至还会给士兵代写书信,二排的瓦西里,女朋友本来打算要分手,结果被大尉硬生生的给哄了回来。 所以,对于大尉想要离开阿富汗,下士并不意外,他只是感慨于,大尉竟然还能坚持一年零九个月才这么想,要知道,他刚来的时候,连队里的士兵打的赌可是三个月! “那他应该也快回去了吧?” “不知道,说不定下个星期,飞机来的时候,就能打背包回去了,该死,我可真想念瓦莎啊,我要出发前,她还拉着我在谷仓………” 上等兵的话还没说完,紧急集合的哨声就响了起来。 两人当即外套也来不及穿的冲出帐篷,迅速朝着队列跑去。 团部给了连队一个新任务,他们要去给一百四十公里外的友军营地运送弹药和燃油补给,因为他们接连好几个星期都遭到了游击队的袭扰,虽然没什么人员损失,但弹药却消耗的差不多了。 这个任务本来不应该轮到他们的,但谁让大尉给他叔叔写了封信呢,那位莫斯科的将军对于侄子自然十分的照顾,他告诉了201师的师长,自己的这个侄子不成器,让对方好好的操练! 从斯大林格勒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将军自然是十分疼惜后辈的,甚至都准备好给他铺一条一帆风顺的道路,但前提是他得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军人,而不是贪生怕死的逃兵! 而大尉自然也知道其中的缘由,甚至他还被团长臭骂一顿。 但不论怎么样,任务还是得接,工作还是得做。 在整备完连队的bmp战车后,连队随即跟装甲团的坦克汇合,踏上了那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公路。 在出发之后,大尉就默默的在心里祈祷,希望阿富汗游击队今天休息,或者是要聚餐,甚至是赶集都可以,只要他们不来袭击车队就好,毕竟自己已经被军长,师长,团长盯上了,再出点事,这个这个大尉就可以变上尉了! 只不过事与愿违,害怕什么,就来什么,连队在进入山区后,先是遇到了驱赶着羊群的阿富汗老乡,在简单盘查过后,士兵们赶走了老乡和他的羊群,但也耽误了一点时间,而就在他们赶走老乡没一会儿,从天而降的火箭弹就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开在最前方的坦克四周。 “安拉胡阿克巴!” 火箭弹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山谷里就回荡起了阿富汗老乡的特色战吼,只见山谷上有根本数不完的老乡出现,人数绝对不会少于百人。 “苏卡!” 大尉气急败坏的下令准备战斗,并让部下迅速的抢占有利地形,避免车队遭到前后夹攻。 同时他还命令步战车和坦克上前,掩护卡车后退,因为车上装载的弹药和燃油一旦殉爆,那后果不堪设想。 只不过大尉没想到的是,这些游击队显然是有备而来,就在他的人占领了右侧山坡,并展开防线进行阻击的时候,又一轮火箭弹落在了根本没有掩体的山头上。 大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那个排长被火箭弹炸上了天。 “该死,叫空军过来,炮兵呢,我们需要火力支援!” 很快,两架在附近战备巡逻的苏25攻击机赶到了战场,他们用火箭弹和燃烧弹炸的那些阿富汗人鬼哭狼嚎。 大尉本以为这样那些阿富汗人就会撤退,可没想到,就在苏25掠过山谷拉升的时候,足足四枚防空导弹突然升空,并朝着右侧那架明显是长机的苏25追了上去。 察觉到导弹来袭的苏25不断的抛射着热诱弹并且做着战术机动,试图规避,但依然被连中两发。 整个攻击机的后部被炸开了花,不过好在飞行员成功的跳了伞,只不过飞行员跳伞的地方,是在阿富汗人那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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