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该死的法国人!” 在沙漠里的一处小小绿洲里,数以百计的青壮年正聚集在绿洲中央的小小湖泊边,聆听着来自班加西高层的指示。 其实指示也不多,就是告诉这些游击队,看到偷运石油的家伙,干就完事了,打的越多,奖励越多,想要升官发财娶老婆,那就给我狠狠的打。 这些游击队主要是当地游牧民组成的,平常就在沙漠里来来往往,因此,这片危机四伏的沙漠对于他们来说,会友好不少,这倒不是说他们就能在沙漠里如履平地,实际上,沙漠是公平的,游牧民如果不小心也会被吞噬。 但他们有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经验教训,知道那些绿洲的位置,也知道什么地方有暗井能给他们提供水源保障。 这就比那些什么都不清楚一头撞进沙漠里的倒霉蛋好太多了。 而且游牧民游牧民,他们还有大量的骆驼充当交通工具,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骆驼就是一只慢吞吞的大型牲口,但实际上这些家伙能驮着人跑出40英里每小时的极速。 而且骆驼也不需要随时进食,一次补给后,几天都不需要吃喝,非常适合深入沙漠持续作战。 “兄弟们,让我们一起为安拉而战!” 在宣读完有关任命文件后,担任游击队指挥官的部落酋长当即站在高处振臂一呼。 随后,这些游牧青壮们也纷纷欢呼起来,各种安拉胡阿克巴之声不绝于耳,喊到兴奋之处,甚至还有人举起了刚刚到手的akm自动步枪开始对天射击。 随后,游击队就骑上骆驼满载着武器弹药出发。 在小镇这里,虽然汉尼拔知道法军优势很大,但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在控制的小镇布置了防御力量,不论是乍得士兵还是暗影公司的pmc都配备了足够的武器弹药,甚至那些107火箭炮都有。 而除了小镇外,在公路上,也有流动的皮卡巡逻队,在几个极为靠近沙漠深处的区域,还有观察哨,这里的乍得士兵有一个班,装备了无线电,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他们会用无线电通知其他地方。 “长官,那是什么?” 一名哨兵一身白袍的在沙丘上眺望着远方,然后就看到了在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排小黑点。 他的班长拿着望远镜走过来仔细观察了一番后也是皱起了眉头,倒不是他没有看清,而是他看清了来者,那是一排骆驼,但看不到它们的主人在什么地方。 “走丢的骆驼?” 乍得班长好奇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骆驼群,那些骆驼都有驮具,口鼻处还有缰绳,绳子上还有叮当作响的铃铛,肯定不是野生的骆驼。 “来几个人,把这些骆驼牵到一边去!” 班长如此这般下命令道。 要知道骆驼可是牧民的身家性命,丢了可就意味着经济危机,班长也是苦命人出生,他准备等失主找过来就将其归还。 只不过让乍得士兵没有想到的是,当几个乍得士兵上前准备牵走骆驼的时候,从驼群中央突然冒出几个手持akm的武装人员。 他们躲藏在骆驼腹部,借助着外围骆驼的掩护靠近了观察哨,然后,在近距离发动了突袭。 几个准备去牵骆驼的乍得士兵的武器还在背后,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乱枪打死。 远处的乍得士兵反应神速,端过机枪就开始扫射骆驼群和里面的武装分子。 被子弹击中的骆驼们当即胡乱的狂奔起来,虽然有几个武装分子被打落在地,但依然有人靠着骆驼挡枪活了下来。 机枪手很快打完了一个弹链,随即就要更换弹药,然后,在那堆骆驼尸体里,突然冒出一个浑身是血的武装分子,他扛着一支rpg,对着观察哨的机枪扣动了扳机。 虽然反应过来的副射手很快的举枪打倒了那个家伙,但对方的火箭弹也一并打了出去,反人员弹头轰击在沙丘上,当即将机枪手掀翻在地。 “该死的杂种!” 副射手对着地上的尸体补了几枪后就去看射手,后者没什么大事,就是机枪被沙子埋了,两人不得不徒手挖开沙子寻找机枪。 而就在这时,沙漠远方再度传来了剧烈的震动,班长抬起头,就看到数量更多的骆驼骑兵呼啸着从沙丘上冲下。 “敌袭!” 在班长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中,那些骆驼骑兵已经冲到了观察哨近点,乍得士兵举起武器连连开火,打掉了几个骑兵,但随即就被骑兵的弹雨淹没,不过哨兵临死前还是将警报发了出去,现在其他人也知道了有了敌人袭击。 而在挖机枪的射手和副射手就只能用手枪和步枪阻挡对方,但随后也被乱枪打死,两人的尸体还从沙丘下滚落了下来,最后沾满沙土跌到沙丘底部。 “该死的畜生!” 骑着骆驼的酋长对着地上的尸体吐了口唾沫。然后命令手下不要停下来搜刮战利品,而是继续前进。 骆驼骑兵们服从了酋长的命令,继续向前,很快就穿过了起伏的沙丘地带,来到了较为结实的荒漠区。 随后,跑在最前方的骆驼骑兵就看到了一个由五辆油罐车组成的车队正在他们左侧行驶。 “干掉他们!” 很快就有几十号骆驼骑兵扑了上去,那些油罐车的司机大都是雇佣来的民间司机,压根不知道这地方还有游击队出没,看到骆驼出现,司机们还饶有兴趣的分神观察了起来,然后他们就发现,骑在骆驼上的人好像来者不善,他们竟然取出了火箭筒!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最后方的司机还没反应过来,一枚rpg就击穿了他的驾驶舱,这些利比亚人用的都是高爆反人员弹头,驾驶舱直接被炸的千疮百孔,就连司机也没了踪影。 干掉第一个司机后,这些骆驼骑兵们则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装填,然后对准了第二个。 这一发直接攻击在了罐体上,瞬间就将油罐炸开了巨大的破洞,还点燃了里面的原油。 不等司机停车,又一发火箭弹轰出。 看着已经没了半截的驾驶舱,射手兴奋的欢呼了起来。 “yes!rpg!”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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