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轰炸后,游击队花了老半天才重新安顿下来,随后就是详细的清点损失,虽然监军们平时挺飞扬跋扈,但活干的是真不错。 很快,他们就统计好了损失上报了上去。 “死了四十多个弟兄?” “是的,头人!” 一个监军当即解释起来。 “炸弹落下来的时候,不少弟兄们急着跑路,互相踩踏,还有骑骆驼摔死的,被踢死的,比较混乱!” “我明白了!” 不过刚过四十岁的酋长点点头,这也是正常,那种混乱情况下,自己人不开火误伤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还有点问题!” 监军挠了挠脑袋,然后说道。 “我们死了四十七个弟兄,伤了二十一个,按理来说,应该还剩下二百三十四个人,但我们清点了三遍人数,只有二百二十个人!” “而且!” 监军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们本来有四百五十匹骆驼,空袭损失了二十七匹,逃跑了三十匹,那些逃跑的都回来了,但最后,还是少了十四匹!” “嗯,可能是炸弹把尸体炸到沙漠里找不到了吧!” 酋长倒是没有往逃兵的方面想,这倒不是他有多自信,而是他不觉得下面的人会有逃跑的勇气,因为那样做,会让他们成为部落的叛徒,被开除部落,失去祭奠祖先的机会,也会失去家族的庇护。 但实际上,那些人不仅这么干了,而且干的人还不止一个! 酋长挥挥手,示意监军继续去附近寻找,那些人不可能人间蒸发。 而他则是准备进行转移,酋长也知道空袭很危险,但法国人的空袭肯定只会盯着大部队炸,所以,他要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扎营,这样做,可以大大的减少风险。 随后,忙碌了一整夜的游击队众人便倒头就睡,如果暗影公司这时候再丢炸弹下来,收获肯定会更大,不过直升机和攻击机都已经返航休息了,所以他们也就逃过了一劫。 只不过让酋长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当夜,他的人又跑了十来个。 这些家伙比起趁混乱跑的胆子大了不少,他们先是串联好,在监军熟睡时用小刀给对方开了大眼,直接干脆利落的划开了对方的脖子,让后者根本来不及呼救就两腿一蹬去见了安拉。 然后,这帮家伙更是胆大包天的卷走了一批枪支弹药,还有补给品。 最后,他们还不忘牵走一大批骆驼。 而本该警戒的哨兵也同样被抹了脖子,尸体还被顺手埋进了沙坑。 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有人发现了哨兵伸出沙子的半只脚,他们才发现了昨夜的糟糕状况。 这让酋长暴跳如雷,他的尊严何在,威严何在,部落的法令规定何在? 尤其是他的手下被杀,这杀的是人吗,是他作为酋长的法理性,是他的根基,如果没人把他这个酋长当酋长,那这个部落就完蛋了! “他们的头目呢?” “都在这里!” “给我带过来!” 酋长暴怒的看着被手下带过来的几个下属部落的头人,这些人年龄比他大不了几岁,在过去也是相当不错的伙伴,年轻时一起在沙漠里杀过威胁牧群的野狼,一起抢劫过沙漠里的商队,甚至还一起去过班加西灯红酒绿的红灯区放过鞭炮。 其中甚至还有他的儿女亲家,但现在,看看这些人吧,哪个不是部落栋梁,结果他们就这样?纵容手下逃跑,杀害他派去的监军,甚至还牵走了他的骆驼。 那可是他的骆驼!图阿雷格人没有土地,不从事种植,只游牧,养殖骆驼和牛马,因此,酋长也是部落里拥有骆驼最多的人,整个部族百分之六十的骆驼都是他的,但现在,这帮家伙抢了他的骆驼跑路了! “你们怎么敢?” 几个头人沉默不语,这事的确是他们的错,没有管理好手下人,所以,挨骂就挨了,只不过骂几句可难解酋长心疼之恨。 “每人十鞭子!” 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酋长接下来的惩罚。 要知道在部落只有罪行严重的人才会吃鞭子,几个头人仅仅只是看管不严,正常来说训斥几句,然后将酋长损失的骆驼补足就好,吃鞭子,这可就有点过分了! 而最让几个头人接受不了的,是他们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吃鞭子。 “立刻执行!” 不等几人反对,一拥而上的酋长心腹们就堵住了几个头人的嘴巴,将他们拖拽到了外面的空地上,此刻这里已经支起了一个木架。 然后,在外面的图阿雷格人的注视下,他们的头人被一个个带到这里。 然后,第一个头人被扒掉衣服绑在架子上,接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抽打着一条啪啪作响的长鞭来到距离前者数米的位置。 “啪!” 只是第一下,长鞭就在对方的背上抽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清晰血痕,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等到第五下抽完,这个头人已经浑身哆嗦满头大汗,甚至连话都讲不出来。 而第二个人更惨,抽完五鞭子后直接昏了过去,手下不得不将其赶紧抬进帐篷,等候巫医来治理。 而同样的,酋长为何抽打头人的原因也传到了这些普通的图阿雷格人身上。 “凭什么他们犯的错,要我们来承担?” “就是,战死的弟兄还没有得到补偿,他们的骆驼就先被对方收走!” 本来不满的情绪随着头人的倒下而缺乏压制,随即蔓延开来,而那些监军还在迫不及待的从头人手上拿走骆驼,这更导致了各方面的不满。 于是,就在第二天晚上,更大规模的逃兵行为出现了,足足三十多个游击队士兵趁着夜色裹挟了哨兵逃离了这里,他们甚至还带走了一门本来就没有几门的迫击炮,火箭筒都拿了几支。 而本该阻止他们的头人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反而呼呼大睡着。 于是,第二天早上,酋长的愤怒更甚。 “为什么又有更多人趁夜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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