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二连,你们给我从右边包过去,别放跑他们!” “步兵一连,你们的火力覆盖为什么停了!” 指挥作战的乍得上校可不敢如同之前一样龟缩在后方,年过四十的他虽然体力有些跟不上,但坐在防弹皮卡车里指挥作战还是没问题的。 “二连,你们的机枪再往左移动五米!” “长官,再移车就要翻了,那边是斜坡!” “那就直接移十米!” 靠着火箭弹的先手打击,乍得军队很是成功的击溃了游击队的战斗意志,迫使后者放弃了一切想要反击的打算,开始了向后方的转移。 而指挥官则是指挥着他的部队不紧不慢的在后方追击,因为有皮卡车被游击队用手雷和火箭筒偷袭损毁,所以,指挥官也不愿意逼太近,反正对方跑不掉的。 “给二团的那个王八蛋发消息,让他速度快点,人已经赶过去了!” 指挥官所说的二团的那个王八蛋,就是来和他抢生意的另一个上校,后者羡慕他抱到了一个大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指挥官准备好好的敲打一下对方。 他打算将游击队驱赶向对方的方向,这样对方的手下就要面对游击队的压力,等到双方打的激烈的时候,他就可以上去捡便宜了! 而游击队在那一通火箭弹的齐射下,已经军心大乱,此刻也是头也不回的跟着酋长一路向着后方狂奔,眼看着后方没了乍得人的身影,酋长这才下令停下休息一会。 然后,他悲哀的发现,自己身边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要知道他们部族加起来也就凑了这三百多青壮,算上跑路的,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二,可以说,现在整个部落可以家家披麻戴孝了。 因为他的队伍并不是所谓的一家出一个,而是有多少出多少,一个家庭,父子,兄弟,齐齐上阵的比比皆是,而现在,父子和兄弟一起死掉的,也比比皆是。 “该死!” 酋长这会才明白为什么当初班加西的人愿意花那么大的价钱雇佣自己去给那些家伙找麻烦,但为时已晚。 “头人,他们又追过来了!” 众人休息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哨兵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指着远方战战兢兢的说道。 “好几十辆车,都快在沙漠里刮起沙尘暴了!” “我们走!” 酋长只觉得眼前一黑,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随后,他下令队伍继续转移。 游击队们将伤员送上骆驼背部,然后将几只受伤的骆驼留下,随即继续朝着远方逃去。 不多时,乍得人就开了过来,看着被丢掉的骆驼,指挥官也是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他们已经开始丢弃带不走的物资了,兄弟们,继续追,完事我请大家喝酒!” “另外,把这两只骆驼杀了,晚上大家吃烤肉!” 游击队就这样在疲惫不堪的状态下,再度撞上了另一个包抄过来的敌方步兵营。 不过这一次,是游击队先发现了他们。 “该死,这帮家伙,真的想把我们都灭在这里啊!” 酋长派出的侦察兵回报,对方已经从三个方向逼近,清一色的皮卡车,距离他们已经很近了。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看着一众族人,酋长缓缓起身。 “跟他们拼了!” 众人沉默了数秒后,随即也纷纷发起狠来。 “没错,跟他们拼了!” 沙漠里生活的游牧民不缺勇气,毕竟在这种环境下生存,性格不硬一点注定要灭亡。m.biqubao.com “让族人里年龄大于三十岁的集合!” 酋长随后下令,而族人们在听到这个命令后,也是明白,最后时刻就要到了。 不论是任何民族,青年都是极其宝贵的,因此,那些老人如果能依靠自己的牺牲,为下一代赚取活下去的机会,没人会退缩。 于是,父亲们告别了儿子,兄长告别的胞弟,他们牵着骆驼,默默不语的来到了队伍的前方集合。 同样在这里的,还有酋长,他拒绝了另一个头人让他带队的提议,反而将剩下的人托付给了后者。 “一切事情,皆因我而起,我也没有颜面回去面对族人,接下来,一切交给你们了!” 说罢,酋长带着不到三十个人缓缓起步,他们要正面冲击乍得人的车队,吸引后者的注意力,来给其他人争夺一线生机。 此刻已经接近黄昏,沙漠的能见度降低了不少,乍得军队在一天的推进中也耗光了锐气,因此,当灯光照耀下的沙丘后方,突然出现一队骑兵的时候,乍得士兵的第一反应不是开枪,而是敌人怎么在这? 就是这一迟疑,一发火箭弹就贯穿了这辆皮卡车。 “敌袭,那些狗娘养的朝我们冲过来了!” 爆燃着的皮卡车瞬间惊醒了其他的乍得士兵,司机们纷纷猛打方向朝着枪响的方向开始集中。 而那些骑兵们在酋长的带领下,也是毫不畏惧的冲了上去。 一辆机枪皮卡车对着散开来的骑兵疯狂的扫射着,被他射击的那个骑兵毫不客气的侧趴在了骆驼的另一边,忠心耿耿的坐骑为主人挡下了十几发子弹后,就顺势栽倒在地,而他的主人则是来不及悲伤,顺势滚落在地后,抄起手边的rpg,对着皮卡车扣动扳机。 虽然下一秒,他也被子弹贯穿身体,但那枚火箭弹却也发射了出去,机枪手惨叫一声,就跳了下去,而皮卡车和前方的几个士兵就没这么好运,被弹头直接命中。 还有的骑兵给自己的身上挂满了手榴弹,骑着骆驼冲到皮卡边,然后顶着对方的枪口拉开了手榴弹的引信,爆炸立刻将车子和他本人吞噬,最后,只留下支离破碎的残骸和一地的破碎肢体。 虽然人少,但借着突袭优势,在付出将近二十个人的伤亡后,酋长他们也是冲过了乍得人的包围圈。 而乍得士兵们此刻因为混乱,也纷纷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朝着后者追了上去,就这样,原本三面的包围圈,立马出现了缺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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