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世廉却摇了摇头,笑道:“二哥,之瑞他做事可不曾莽撞。” “我听闻,他在召集诸位长老之前,去了一趟暗部,翻看了一些材料,你就等着看好了吧,之瑞肯定可以平稳、麻利的完成此事。” 暗部,一个九成九的族人都不知道的存在。 整个李家,唯有李世青、李世廉以及李之瑞三人知晓,也是唯一由他们直接掌管的部门。 而暗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监察家族内部,所发生的各种违反族规的事情。 以及记录所有族人,在各个方面的表现,从而得出他们在哪一方面,有着较好的天赋。 李世青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另一边。biqubao.com 李之瑞坐定之后,便直接的说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此次召集大家前来的原因。” “我现在给你们一個机会,主动交给柄权,过往的一切,我便既往不咎了,但要是还死抓着,不肯放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哪怕李之瑞没有动用丝毫气势和威压,也让大殿内的气氛凝重不已,落针可闻。 所有长老的脑子极速转动起来,思考着李之瑞会如何对付他们,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由此可见,他们绝大多数人都不愿意交出手中的权利。 “李大荣拜见老祖!” 但就在这时,李大荣突然站了起来,躬身一拜,道:“我愿意交出外务长老的职位,听从老祖吩咐,日后潜心修炼!” 李之瑞眉头微扬,打量了李大荣一眼,见他眸中含有紧张、期待等情绪,忽而一笑,道:“李大荣?不错!” 说话间,瞟了一眼旁边低头沉默的李大元,心中有些失望。 所有掌权者中,李之瑞对其他人不太了解,但知道李大元是个聪明人,他以为对方会理解他此前那番话的意思。 但现在看来,李之瑞猜错了。 反倒是一个李之瑞此前不曾听说过的长老,领悟到了那番话的深意,并且有胆子赌上一赌。 当然,也有可能是李大元其实心中明白,但却舍不得族长的位置,装作不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李大元在李之瑞心中的评价,将会再次下降好几个等级! 身为修士,不去追求更高的境界,只想着执掌那好似镜中花,水中月的权利,完全是舍本求末,不堪造化。 而只是短短几个字,却让李大荣激动不已,他知道自己勉强算是入了这位老祖的眼了! “多谢老祖夸奖!”李大荣喜滋滋的退了回去,全然不顾周围人那古怪、鄙夷的眼神,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孤傲感。 李之瑞只是点点头,没有回应,静静的等着其他人的回答。 但让他失望的是,即便是有人带头了,也没有第二个人站出来。 “罢了,既然你等心怀侥幸,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李之瑞叹了口气,神情瞬间变得冷酷无情,随手取出一枚玉简,念道:“内务长老李大平,七日前,以灵药放置过久,药效流逝为由,贪墨三百四十七颗二阶红磷果、五百九十六根一阶灰雾草……” 被李之瑞念到名字的李大平,瞬间从椅子上跌落,瘫软在地,肥大的脸上满是恐惧,浑身颤抖着痛哭流涕的大喊道:“老祖,我愿意让出内务长老之位,求老祖宽宏大量,饶我一命!” 可惜,李之瑞早就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懂得珍惜。 无视了李大平的求饶声,李之瑞继续念道:“炼丹长老李成觅,以长老柄权,私留灵丹共三万八千二百九十余粒……” “药园长老李成贾,私自盗取灵药、灵种……” “执法长老……” 李之瑞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位长老神色大变,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到最后,广阔的大殿地上,竟然跪满了人,唯有李大元、李大荣等寥寥五六人,还坐在椅子上。 李大荣心中大呼侥幸,如果不是他聪明的话,现在跪在地上的人,也有他一个了! 李大元则想得更多,李之瑞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族人的消息,而且还有许多隐秘的内容。 “以前,看在你们对家族的发展,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再加上并不是很过分,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了。”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而且要想让人尽心尽力做事,没点奖励,谁会愿意付出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做? 李之瑞面若寒霜的扫过每一个长老,用犹如万丈冰窟中传出来的声音说道:“我给过你们很多次机会,但遗憾的是,伱们并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 “所以交出你们之前所贪墨的灵物,让出长老的位置吧!” 顿了顿,李之瑞说道:“这件事情,家族不会说出去,算是给你们最后的颜面了。” 如果可以的话,李之瑞也不想这么做,毕竟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是为家族奉献了一生的人。 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快速、高效解决接任的办法。 “多谢老祖宽宏大量!” 一开始,李之瑞的气势和态度,仿佛是想要将他们全部就地正法,所以才会显得格外恐惧。 但现在居然只要他们交出贪墨的灵物,让出长老的位置,就可以保住性命,这让不少人都松了口气,连忙答应下来。 “都起来吧!” 等所有长老都一脸惊魂未定的坐好时,大门缓缓开启,一位位执事鱼贯而入。 “站到各自所在的长老身边,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就跟着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掌权者。”李之瑞叮嘱道。 既然他早就有要把所有人都赶下台的念头,自然准备好了接任的人选。 这些执事都是李之瑞通过暗部的记录,所挑选出来的,工作做的还是比较好,稍稍培养一段时间,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是!”一群年轻的执事,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应道。 比起那群坐在椅子上的朽朽老矣的长老,他们才是家族的未来。 “都各自去忙吧。”李之瑞摆摆手,让众人先离开,而后又说道:“大荣暂且留下,我有事和你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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