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徐长乐有些迟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介平庸之人,如何担负得起重振灵云派这种大事? “长乐!你可以的!相信自己!”梁焕安眼中满是鼓励的看着他。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徐长乐的能力平平呢?只是时局如此,没办法啊! 比起那些大难临头,只想着自己逃走的长老,徐长乐好歹真的带回来了支援,保住了灵云派最后一点火种。 不过若是让那些人知道,灵云派最后还是保住了,也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样的感想。 而可以肯定的是,到时候绝对会有不少长老回来,和徐长乐争权夺利,搅的宗门不得安宁。 可惜,就算他知道了,也没办法做些什么,只能提醒几句,让徐长乐对那些人小心一点, —— 与此同时。 李之瑞正站在空中,观看族人们和魔修的战斗。 李之萱的能力和本事,自是不必多说,一手登堂入室的剑术,让那位金丹魔修毫无还手之力,只是狼狈防御,但照这种情况,也要不了多久,便会死在她的手中。 李成钬的表现,也让李之瑞很是满意,到底是之前的战斗,将他打磨好了,配合本命法宝九火焚天宝塔,用自己最擅长的法术,一步步将对手逼入绝境。 倒是新晋金丹李成林,因为本命法宝都还没有炼好,如今只能勉强应对,最后应该能打个平手。 但李之瑞关注度最高的,还是那些低阶族人。 因为他们的实力,普遍来说,是比不过同境界魔修的! 毕竟魔修从一入门开始,就是在杀戮中成长起来的,境界、心性什么的,暂且不提,但实力绝对是有两把刷子,不然早就死在那些同门手里了。 等最后一个族人结束战斗,时间已经来到傍晚。 而原本尸骸遍地,血流成河的灵云山,经过众多修士的打扫、清洗,如今已经恢复了原本那山清水秀的景象。 天色渐暗,李之瑞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打算在灵云山待上一晚。 如今还没有公开宣布灵云派是李家的附庸,而人心惶惶的现在,再加上白天的救援,正是让众人归心的最好时机。 —— “水灵门和无崖山发什么疯?怎么突然发疯攻打青山州了!?” “难不成是他们发现了我们的存在,这才突然动手?” “突然吗?”另一位金丹魔修,冷笑一声,道:“人家运输灵物的灵船,到目前为止,已经来回了十几次,这是能突然做出来的吗” “不可能!我们已经来到青山州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有泄露……” 但话刚说完,他就想起了山洞中的密谈。 “不好了不好了!前去灵云派的同门,几乎所有人的命牌都破碎了!”那人气喘吁吁的说道:“在我来之前,只剩下几枚命牌完好无损。 “是谁!?是谁做的?”” “灵云派根本没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是李家,还是神雷山?” 如果是寻常时候,哪怕是两大元婴势力动手,他们也不是不能和他们掰掰手腕。 但是现在,水灵门和无崖山正在攻打他们的地盘,根本分不出太多人手,就算勉强挤出了些许魔修,让他们去灵云派,也不过是送死。 “看样子,这三家早就商量好了,让我们陷入如此被动的局势之中。”很快,就有魔修看穿了此事。 “现在该如何是好?三大元婴势力一起对我们动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大不了舍弃逃走便是,但最关键的是,他们回到宗门,会被判定为任务失败! 而任务失败,必然会受到惩罚! “我们有其他的选择吗?” 不战而逃,罪加一等! 原本就十分凶险的惩罚,要是再加重些许,那他们这些人恐怕都不可能安然无恙,甚至会死上好几个人。 “你说的是,我们没有选择,只能和他们针锋相对!” 为首魔修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快将此事传回圣宗,请求支援!” 这么做也是为了告诉宗门,此地十分危险,要是没有支援的话,他们根本守不住。 如此一来,即便不能彻底免除惩罚,但至少不会那么凶险了。 众人应声称是,然后立即调集人手,和两大门派展开一场厮杀。 —— 神雷山,宗门大殿内。 几乎不怎么露面的两位元婴真君云雷和青雷,此时也坐在掌门后面的大椅上。 “昨日李家弄出来的那個动静,是怎么回事?现在调查清楚了吗?” 李家一次性调动了数艘灵船,上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各个境界的修士,为首之人还是李之瑞这位李家唯一的元婴真君。 这三者单独拿出来一种,都足以引起神雷山的重视,更何况是三者合一。 要不是两地相隔较远,那些探查情况的修士,得万分小心的跟着,具体的消息早就调查清楚了。 “李家此次去的是青山州灵云派,而目的是帮灵云派解围……”负责此事的长老,详细的向众人说道。 “灵云派被魔修包围了?李家前去救援?” 不少长老闻言一愣,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怎么会凑在一块儿? “除此之外,我们还在灵云派的地界上,抓到了两个护山大阵破碎后,逃出来的修士。” 那长老脸色一正,道:“根据他们所说,青山州另外两大势力,其实早已被魔修控制,但因为消息不知为何突然泄露,魔修决定突然对灵云派动手。” “而李家则是灵云派在被彻底包围之前,一位有着特殊天赋的长老,悄悄跑到万仙岛请过去的。”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和李家脱不了干系!而且李家图谋甚大!” 此话一出,得到了众人长老的认可。 李之瑞此人向来小心谨慎,但这一次却带走了李家将近三成实力,如果只是寻常小事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掌门突然笑了一声,道:“我们可以借着驱逐魔修的借口,趁机攻入青山州,占据一部分青山山脉!”a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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