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启云感受着隔着衣服那纤细的触感,不由得下意识回过头去。 却见到此前昏睡在床铺上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直起身来。 而且她脸上的神情也不似之前的郁闷与苦恼,嘴角挂着些许的笑意,甚至是...愚弄? “莱依拉...” 见状,白启云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少女应该又是里人格从身体里跑出来了。 “她一睡觉你就出来?你这是无时无刻都在监视她啊。” “怎么,不欢迎我?而且要不是我监视,她这样能够随意被人领回家的女人怕不是早就遭重了。” 闻言,莱依拉没好气地瞥了眼前的少年一眼。 很显然,白启云也被她划入到了‘骗小女孩回家’的坏人群体中了。 “不,我这明显是为了莱依拉好...” “敢做不敢认?我看你两句话就把她请回家了。” “其实只用了一句话...” 迎着莱依拉那想吃人的目光,白启云悻悻地闭上了嘴。 “反正某个烂人就是喜欢把小女孩骗到家里,而且还是别的女人的家里。” 莱依拉轻哼一声,褪去了长筒靴的双腿在被褥里来回地摇摆着。 莫名地,白启云感觉莱依拉并不像是言语间那么生气,甚至心情还算不错。 所以说女人总是口是心非。 夜色正浓,但此时的二人虽然身处一室却没有半分旖旎之感。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现在的莱依拉气场太强,白启云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举动很可能会被摁在地上揍。 当然,打不打得过那是另外一说。 少顷,月光下的少女缓缓开口。 “最近这些天院里好像气氛又发生了变化,是你又做了什么吗?” “我?我还没那个能耐影响到明论派。” 他要是能做到那种事情,还用得着求爷爷告奶奶地来回拉拢贤者吗。 提到这件事,莱依拉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不管你想做什么,其实明论派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如果你想做些什么可以从这一点下手。” “内部?” “没错,别看大贤者阿扎尔权倾教令院,但事实上明论派的内部一直有反对他的声音,甚至还有个组织一直明面上抵抗阿扎尔,因为阿扎尔上台后颁布的一些列法令其实对明论派的根基造成了不小的动荡。” 闻言,白启云内心深处大致规划出了一个状况。 想来阿扎尔颁布那些法令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压明论派中反对自己的声音,顺便提高自身的实力。 这么做看上去无可厚非,但如果阿扎尔稍微显现出势微的迹象,那反弹的幅度恐怕就会高到吓人。 如果让白启云来做,他最优先的选择肯定是将反对派拉拢到自己这一边,毕竟利诱总比威逼强。 “那些人团聚在‘星空教派’的旗帜下,是明论派中古老学派的传人所聚成的组织,这个组织让阿扎尔一直都很头疼。” “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在学院的期刊上时不时会旁敲侧击地提到,言语间满是敲打之意。” 白启云坐在床铺旁,鼻尖萦绕着莱依拉身上的香气。 嗯...这孩子用的跟珐露珊是一个牌子的沐浴露。 “这件事我记下了,还有别的什么有用的情报吗?” “没有了。”“那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白启云说着让人误解的话,将莱依拉的被褥又往床内推了推。 闻言,莱依拉送给他一个白眼,嘴角微微翘起。 “是吗,能说出这话的你果然是个渣男。” “哪有,我可是正人君子。” “啧,正人君子啊...” 在莱依拉那意味深长的尾音中,白启云悄悄地走出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卧室。 翌日,天刚蒙蒙亮,白启云为莱依拉准备好了早餐后便离开家中。 根据昨天莱依拉提供的情报,白启云想要跟星空学派联系一下。 看看能不能直接从内部瓦解大贤者的统治。 他走在须弥城内的大街上,却被街边不同于往日的街景所吸引了。 到处都是的宣传单洒满了街道的各处,还有各种各样的横幅拉在商户的门前。 节日的气氛好不热闹。 白启云走上前去拿了一张宣传单,上面‘花神诞祭’‘大巴扎’之类的字眼层出不穷。 见状,白启云心下一阵了然。 “是荧她们的手笔吗?” 借助大巴扎在花神诞祭之中的地位,将节日期间的整个须弥城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到时候大贤者阿扎尔即便再怎么不乐意,也得乖乖地被这种声势调动部分的精力。 这件事还是让那两个家伙去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嗯?” 就在白启云想要转身离开之际,三个穿着明论派制服的学者突然闯入了他的眼帘。 不过只有他们三人的话白启云还是不在意的,毕竟教令院的学生满地跑,没什么特殊。 但在三人的身边,一个中年男人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的身后,显得很是殷勤。 那人赫然正是之前白启云有过一面之缘的巨鲸商会副会长,利尔查。 本来以为二人在那之后便不会再见,但没想到会在这种对方再碰头。 白启云顿时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心,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只见那几个人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便直接向着一旁的生活区走去。 白启云将感知力开到最大,将交谈声全部纳入耳中。 “利尔查先生,最近商会的动静好像有些大啊,就连学院里都听见风声了。” “这...明论派消息灵通,应该的。” “可是我听说最近很多项目的经费都下调了,该不会就是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吧。” “这....” 听了两句,白启云心中有所猜测。 应该是明论派的人过来询问经费的事情,顺带问一问商会最近的事宜。 但这件事大贤者理应知道才对,除非这些人不是大贤者那一派的人。 是星空学派? 白启云心下一动,静静地等待着几人的交谈结束。 果然,在之后的交流中,这三个年轻学者不断地盘问着利尔查有关商会的消息。 因为三人的地位比较高,利尔查也不得不一一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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