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之一?也就是说还有一大半不在这里?” 闻言,白启云心下一动,连忙调动起长枪感知其中所蕴含的力量。 果然,相比起之前曾经存储过的各种魔神之力,很明显一枚灵光绝唱的强度远远赶不上它们。 “剩下的那些在哪?” “不清楚,那些在我将它们孕育出来之后便各自飞走了,如果‘勇者’觉醒后的话可以自主找到那些灵光绝唱,但现在我没有办法召回。” 祖尔宛双手一摊,看起来很是无辜,毕竟找回灵光绝唱在花灵一族中本就不是它的任务。 不过它这话一说,旁边的斯露莎就彻底坐不住了。 “对啊对啊,先想想怎么把我变成勇者才是正道,赶紧把你吞下去的还给我!” 粉红色的花灵绕着白启云转来转去,似乎是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把灵光绝唱搞回来。 见状,白启云像是拍苍蝇一样将小家伙拍出了老远。 “别捣乱,以后有你显能的时候。” 即便他再怎么不了解花灵一族,他也能看出眼下的斯露莎还未完全成熟,将‘勇者’这种帽子扣在它的头上,只会给它带来灭顶之灾。 “荼泥黑渊的事情——” 白启云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剧烈的震颤从地平线的另一端蔓延过来。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众人的耳边。 “诶诶诶!发生什么了!” 斯露莎虽然会飞,但是如此变故也让它惊慌不已。 白启云的双脚紧紧地贴在地面上,身子随着地面的晃动一起摇摆,看上去就像是被风吹动的麦秆。 “嗡嗡嗡~~~” 好似天地间突然出现了无数只蜜蜂在众人的耳边嗡嗡直叫。 连绵不绝的地震侵袭到了扎营的教令院众人。 好在沙漠里地震虽然不算常见,但也有所记载。 众人当即拿出了可以短暂驭空的装置,纷纷飞到了三四米的高空上,生怕等下地面开裂将众人卷进裂缝之中。 不过好在这次的地震没有持续太久,仅仅不到两三分钟,震动的大地便重新归于平稳。 “你们看那个!” 就在白启云松了一口气时,斯露莎突然扬起翅膀,对着远处荼泥黑渊的位置一指。 顺着它的指向望去,只见到原本空无一物的大地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尊庞然大物。 机械的身躯与手臂,还有那熟悉的形状... “遗迹守卫?!” 认清了这个身高数百米的庞然大物是什么后,白启云顿时惊呼出了声。 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大的遗迹守卫,当年把这些东西造出来的坎瑞亚人到底有多么厉害啊。 但如果只是寻常的大铁块,即便它跟铁穆山长得一边高,白启云也有自信一招就拿下对方。 可白启云此时定睛一眼,却发现了相当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比如说,这个大块头的身上竟然缠绕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虚界力气息。 气息波动已经远超了近神领域,甚至迈入了魔神的位阶。 除此之外,大块头的身上到处都贴满了暗紫色的铭文,看起来就跟深渊法师竟然背在身后的那种差不多。 “这家伙...该不会是深渊教团搞出来的吧。” 在白启云注视的目光中,大型遗迹守卫抬起自己的右脚,随后重重落下。 “轰!”剧烈的响动声再一次于众人的耳边响起。 但这一次并未引发地震,只是宛如山峰崩塌般的巨响瞬间夺走了众人言语的能力。 在这道音波的笼罩中,无论众人发出多大的声音,彼此都无法完成交流。 周围的树木在音浪的波及下纷纷弯下了腰。 过了好一阵子,大块头才停下自己的动作,再一次僵在了原地。 就好像刚才的启动只不过是适应一番。 “那东西...就是之前轰击花海的罪魁祸首!” 斯露莎稍微辨认了一番,当即就认出了那镶嵌在大块头右臂上如同炮管一般的东西。 “那个?” 闻言,白启云立刻打起了精神。 如果说是被那东西轰了一发才导致甘露花海开启花灵结界,那倒是可以理解了。 白启云觉得那东西的全力一击,轰飞一片山脉也不过是小意思。 “没错,你现在拿了花灵一族的秘宝,是时候帮花灵解决问题了。” 斯露莎在见到那东西的瞬间就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嚷嚷着要当花灵勇者的事。 没办法,级别差距太大了。 它只一眼就能分辨出自己与那个大块头之间的差距简直比丘丘岩盔王跟野猪只见的差距都要大。 它全力一击可能连铁板都打不穿,更遑论那种战争兵器。 总之,它怂了。 “解决问题....我怕被解决的是我。” 白启云瞄了一眼钢铁大块头,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虽然它并未移动,但仅仅停在原地就是一座钢铁山峰。 如果说对方身体上的那些虚界力是以游离形态存在的,那他以当下的实力还真有可能与之一战。 但若是加上那种钢铁身躯的战争兵器,虚界力的威胁便不可同日而语。 有了承载体,虚界力就可以变成能源,源源不断地供给着身躯行动,最大化地进行战斗力上的转化。 “这个怎么也得靠魔神来解决了,我指定是不行了。” 白启云摇了摇头。 他是很自信,但不是蠢。 硬抗魔神不是他现在该干的活,这种事是时候交给大慈树王了。 “那你是打算看着甘露花海被那东西蹂躏吗?” 祖尔宛再度发声,言语里的意思跟斯露莎竟差不了多少。 “不,再怎么说...” 就在白启云打算回绝的时候,长枪突然一亮,一股灼热的力量在他的掌心处蔓延开来,吓了他一跳。 “喂,你这家伙怎么一惊一乍的。” “不,有意外情况...” 白启云无视了斯露莎的吐槽,跟‘世界锚点’精神上建立了联系。 在他的意识之海中,之前输入进去的灵光绝唱之力竟然不知为何,开始翻倍地开始反涌入了他的身体。 只几个呼吸间,他体内的力量就水涨船高。 “别....” 白启云意识到了不妙,赶紧出生求饶,但长枪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自顾自地注入着强悍的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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