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妮露长出一口气,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心里原本的紧张也少了些许。 “要去昨天的地方看一看吗?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荧的话语让妮露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突然一紧。 虽然说她们一行人遇袭是一次偶然,但保不准那些人在之后会不会对她们继续围追堵截。 虽然说荧她们两个也不会怕他们就是了。 但是妮露虽然有神之眼,但她可是一个生长在须弥城里的普通百姓。 要是等之后她落单的时候,可能还真会着了那群人的道。 还是趁着她们陪着妮露的时候直接把之后的事情解决了才好。 “啊...好。” 妮露的脑子转的也不慢,很快也想通了这其中的弯弯绕。 便没有拒绝几人的好意,向着昨夜的事发地点走了过去。 不过白日不似夜晚,几女的身影在街上引来了许多路人的侧目。 并一个长得比一个养眼,尤其是妮露还穿着一身花神的舞服,更是惹人注目。 好在大家都还算克制,没有上来搭讪的人。 几人很是轻松地就来到了昨夜的案发现场。 因为并没有出人命,所以这里也没有被风纪官封锁起来。 作为通往须弥城外的交通要道,真要是封锁起来还挺麻烦的。 “风纪官们的速度还真是快。” 看着整洁一新的地面,荧由衷地感叹道。 “毕竟是拿工资的,要是天领奉行的人,动作比这麻利多了。” 天狗小姐俯下身子,在街边的草丛里翻找了起来。 不多时,她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截断箭。 看来风纪官们也只是收走了大马路上的证据,这种散落在草丛里的都被忽视掉了。 “让我看看!” 无聊的派蒙眼睛尖得很,当即就凑了过来。 箭矢的断口光滑无比,那是荧的风元素力作用的结果。 但除此之外,便一无所获了。 箭矢用的都是最大众的材料,也没有什么独家的锻造技术,应该就是从某个铁匠铺买来的。 “能搞到这么多箭矢,想来他们的背后肯定还有金主支持。” 身为昔日的大将,九条裟罗对这些军需品的价格最为熟悉。 在军营里,箭矢这种消耗品不仅常日训练需要使用,战场上常常使用后也无法回收,消耗率高的惊人。 在当年幕府军跟反抗军对峙的时候,整个军队的采购费用里足足有三分之一都用来采购箭矢了,这就足以看出箭矢的昂贵。 而昨天那群镀金旅团为了逃跑,可是足足用箭雨牵制了她们五分钟左右,其射出的箭矢都把整条街快填满了,消耗量就是个天文数字。 一个镀金旅团自己是肯定没有这么庞大的资金的。 忽地,派蒙似乎发现了盲点,双手一拍道。 “他们用的是什么东西才能维持整整五分钟的箭雨啊,普通的弓肯定不行吧。” “谁知道呢,或许是某种炼金产物吧。” 闻言,荧不禁撇了撇嘴。 在须弥,她们必须抛弃掉此前的思考方式,这里的科技水平可是很发达的。 连虚空终端都能造出来的地方,搞出一台连弩还不是轻轻松松。 “不过风纪官没有发现炼金装置的痕迹,应该是被镀金旅团给带走了。” 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没有几人想的那么简单后,荧跟九条裟罗对视了一眼,气氛有些压抑。 直到派蒙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啊!我早上没吃饱...”派蒙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但被她这么一搅,原本紧张的氛围也消散一空。 荧不由得嫣然一笑,将小家伙拉到自己的身旁。 “行,那就先去吃点东西,妮露也一起。” “啊?啊...好。” 妮露有些心神不宁,但呆在三人组的身旁,她就会安心不少。 这或许就是朋友的力量吧,尤其是当你的朋友还很能打的时候。 几人确认了现场没有被遗漏的痕迹后,沿着一条小巷离开了此处。 从这条路穿过一个花园,便能够来到兰巴德酒馆。 “嗯?那是...人?” 但就在即将离开花园时,派蒙的余光扫到了一双躺在草丛中的小腿。 那是一副成年人的双腿,而且外面包裹着一身学者袍,应该是教令院的学者。 “躺在这里...难不成是在晒太阳?” 派蒙抱着好奇心凑了过去,想要看一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只见一个带着绿色眼镜的花白头发的老者正躺在草丛里,呼吸均匀。 “这是睡着了?喂!在这里睡觉可是很危险的。” 派蒙还记得昨夜几人被袭击的场面,这要是被那些镀金旅团看到了有在街边睡觉的人,怕不是会起什么歪心思。 但无论派蒙怎么呼喊,眼前的老者就是没有起床的意思。 小家伙的异样引来了荧几人的驻足。 “派蒙,你又在捣什么乱,别打扰人家休息。” 话虽如此,但荧还是靠了过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可是我看他睡得很沉啊,无论我怎么叫他都不起床。” 派蒙显得很是无辜。 她只是好心,又没办什么坏事。 “我看看...” 荧半蹲在老者的身前,手指停留在了对方的鼻孔下方。 呼吸的气息吹打在她的肌肤之上。 很明显,这个人没死,难不成真的是睡得很沉? “冒犯了。” 荧金色的眸子一闪,扶起老者的肩膀,轻轻摇晃了一下。 但老者的呼吸依旧均匀,没有醒来的意思。 见状,她又加大了力度,但眼前的老者依旧沉浸在睡梦之中。 荧感到有些不妙。 “裟罗你看看...” 她将老人交给对人体更加熟悉的九条裟罗,天狗小姐刚刚上手,眉头便紧紧皱起。 “这不是睡着,而是失去了意识。” 在战场上她有见过这样的人,因外力失去意识跟睡眠虽然看上去差不多,但却有一个决定性的不同。 那就是生命力的波动。 正常处于睡眠中的人的生命波动是很平缓的,但失去意识的人却会出现分布不均匀的情况。 “报案吧,接下来的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再一次地,几人又见到了昨日负责的那位风纪官。 但这一次对方来到此处,见到了场间的形势后却突然脸色一变,当即吩咐自己下属道。 “封锁现场!” 随后他面色严肃地看向眼前的几女。 “几位,对不住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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