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像是被重物砸到了一样,不断地震动着。 从地平线的另一边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城内蔓延开来。 一些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是地震了,纷纷跑出了房屋。 但迎接他们的却是如同潮水般的魔物。 丘丘人、史莱姆、丘丘暴徒,一些平日里在野外常见的怪物尽数涌入了城内。 但在白启云的观测中,这一波的魔物潮并没有出现太过强大的个体,甚至连队长级的魔物都没有出现。 这应该算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 之前还聚集在总部的风纪官们顿时倾巢而出,打算将魔物们拦在长街之上。 须弥城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只有东西两端连接着外界的雨林,南北处的交界则是以悬崖瀑布为主,堪称天生的易守难攻。 有几百位的风纪官加入,场面一下子就缓和了不少。 更别说其中还有几位队长级的强者,足以以一当百。 白启云见着风纪官们大喊着冲向魔物,其中几位身披重甲的风纪官冲入丘丘人群之中,手起刀落间便是无数的丘丘人头飞舞。 而丘丘人的木棒火把击打在他们的护甲上就像是在挠痒痒,完全没有半点的作用。 “这就是科技吗?” 白启云见了,不由得发出衷心的赞叹。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须弥要比蒙德跟璃月强多了。 这种高强度的护甲在他之前经过的几国中,只有高级将领才有资格穿戴,不像眼下这般,整个风纪官的群体里,最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全部武装上了重甲。 剩下的人即便没有穿戴的这么严实,也武装了身躯的大部分。 这就是炼金术发达的产物。 不同于武艺高强的风纪官,之前散播史莱姆粘液的三十人团的佣兵们则显得胆小了许多。 不过也可能是战斗力上的差距,佣兵们选择了退守须弥城内的居民区,将居民跟从风纪官防线处突破的魔物们隔离开来。 只是比起风纪官,佣兵们的装备就显得差上了不少,大多数人都只穿着皮甲,连一身像样的硬甲都没有。 丘丘人的大棒挥舞到他们的身上,顿时让佣兵们的表情拧成了一团。 皮甲只能削弱伤害,但却无法完全抵挡。 不过好在佣兵的人数比起风纪官们多了不少,有人受伤就有别人顶上。 而且丘丘人的棒子挥舞的再怎么大力,也很难造成一击必杀的伤害。 顶天就是让人吃痛,几分钟内无法剧烈行动而已。 而且得益于前线风纪官们的围追堵截,佣兵们的压力要小上不少,即便是面对魔物潮也没有出现逃兵的情况。 渐渐地,教令院内修行的学子们也发现了魔物的痕迹。 他们其中有一些具备战斗力的人也自发地拿起武器跟丘丘人们斗到了一起。 一时间,整个须弥城都乱成了一锅粥。 白启云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他手上蓝光一闪,瞬间凝聚出了数十只纯水生物,任由其向城外奔去。 “去。” 这些家伙若是在城内的话肯定会被当成魔物被人处理掉,只能在城外帮忙拦着不知为何会到此的魔物大军。 就在众人都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感到慌乱时,刚刚走进看守所的内的塔杰看着眼前昏迷的两位贤者,沉思许久。 忽地,看守所外传来了一阵莫名的响动。 两位留守的风纪官彼此对视了一眼。“塔杰先生,我们先出去看看。” “好,你们先去忙,这里有我。” 塔杰大包大揽地将看守贤者的任务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毕竟两位风纪官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放在强手的面前还是太不够看了些。 两位风纪官刚出去没过多久,两声沉闷的响声便在塔杰的耳边响起。 他猛地起身,向着门外看去。 嗒...嗒... 鞋底与青石直接的碰撞所发出的声音愈来愈近。 又是十几秒后,看守所的大门被缓缓推动。 一张塔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庞映入了他的眼帘。 “阿扎尔?” 没错,来人正是刚刚才离去的大贤者阿扎尔。 只是此时他的身上缠绕着一股塔杰也无法完全捕捉到的气息波动,黑色的气息看上去幽邃禁忌,与崇尚生命之力的须弥格格不入。 “塔杰。” 阿扎尔那平日里听上去平静异常的声音,此刻在塔杰的耳边却像是来自漆黑密林的咒音,让他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面对这样的阿扎尔,塔杰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出手应对。 他下意识地接通了虚空终端的传讯,想要把这个消息发给赛诺。 但他此时却发现,虚空系统此时已经无法连接信号,他怎么也发不出去讯息。 塔杰恍然间回过神来,在大慈树王不出的当下,能够控制虚空系统的也唯有一人。 “阿扎尔,是你搞的鬼?” “别说那些像小孩子一样的话,看到这幅场面你还不懂吗?” 阿扎尔似乎并不把塔杰这位前任大风纪官放在眼里,他在看守所内来回踱步。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已经年近花甲,但却站立在须弥的权力巅峰之上。 二人伫立在此,就像是往昔须弥官场上一幕重演。 不过刺客围绕在二人心头的压力已经不再是彼此的权力交锋,而是某种更加直观的存在。 “已经忍耐不住了吗?” 塔杰轻叹一声。 他知道阿扎尔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今日二人必须要在这里分出胜负、甚至是生死。 “那么,你是哪里来的自信独自一人站在我的面前?” 塔杰重整精神,手中突然浮现出一对双刀。 与此同时,沉重的岩元素力宛如山岳一般重重地压在了阿扎尔的心头。 一头翘着犀角的犀牛在他的背后冉冉升起。 仅一个照面,塔杰就解放了自己的神之眼。 因为他很清楚,眼前的人能够放倒居勒什跟纳菲斯,而且还敢单枪匹马地站在他的眼前,要说没有凭仗那才是痴人说梦。 他必须谨慎再谨慎,这样才能避免阴沟里翻船。 果不其然,面对塔杰的如同山岳般的元素力,阿扎尔脸上的神色毫无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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