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逸大吼,玄虚心虚地缩成一团。 现在想想,当时玄明好像是想把他拉到偏殿说话的,可当时自己太伤心,加上玄明一直和自己唱反调,所以很是生气..... 想明白之后,玄虚脸上赶忙挂起讨好般的笑容对着云逸说道:“师父,您也不能怪我呀!!” “你虽然当时说了要土葬,可是,当时国家政策不是变了嘛,全国都在施行火葬。” “徒儿也是念及您生前德高望重,到死留下个不尊国家政策的名头,这个.....我不忍心啊!!” 说起这个,玄虚还委屈呢?! 当年就是这样的嘛,那时候早就不施行土葬了,人家那些人民英雄死之后都是火葬的,隔壁佛教的秃驴圆寂之后,也是烧成舍利子的,大家都在切身实施着国策。 他师父好歹是龙虎山老天师,道教魁首,总不能带头违反政策吧! 而且为了能给自家师父火葬,他还亲自找火葬一脉的人说了好多好话呢,就是想让自己师父走的时候安安稳稳的。 哪知道,自己居然好心办坏事了!! 看着自家徒儿这委屈的样子,云逸也一下子消了气。 自己这徒儿,对子自己孝心还是很好的,就是当年做事毛毛躁躁的,没有他师兄稳重冷静。 而且,这些年自己这个脾气火爆的徒儿,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 前些天得知上面派过来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徒儿,他都还是很震惊的。 在他的印象里,玄虚还是那个喜欢和自己师兄一争高低,喜欢每天都给自己请安、每次花出新符箓都会向自己炫耀的毛头小子.... (他师父在十五年前就是一百多岁的人了,那个时候玄虚才三十多岁,按照老一辈的认知,三十多岁确实就是毛头小子,到了四十岁才是一个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人!)biqubao.com 哪知道,以前的毛头小子,如今已经是能够得到国家认可的高人了。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徒儿委屈,云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 不过玄虚倒还不需要云逸安慰,他早就不是十几年的那个毛头小子了。 回忆起事情经过,他也明白当年是自己太冒失了,只是玄明说师父生病死了,就真的以为师父生病死了。一点都没有想过事情有什么不对。 现在想想,自家师父可是当年的老天师,实力也是龙国超凡界实力最强的八阶之一。 要知道他师父自己都说,自己在活几年就去长城战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哼,怪不得玄明那小子这些年,给您上香扫墓的时候一次都没有哭过,原来是早就知道您还还活着....” “这个混蛋师兄!!” 随着知道自家师父还活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又在玄虚脑海中浮现了起来。 越想,玄虚就觉得自己以前太过单纯,这么明显的事情他为什么没有发现。 要知道,他们两个可是自己师父从小带大的,是师父更是父亲。 自己都哭了,自己那个重感情的混账师兄,怎么可能不哭!! 听到玄虚的窃窃私语,云逸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么说,你哭了!!”云逸笑着问道。 “当然!”玄虚昂着头,好似还带着一丝炫耀般得意地说道。 “你这小子....倒是苦了你了....” “没事~~~知道师父您还活着,我真的很开心!!” 玄虚笑了,眼中带着泪水就像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一般的笑了。 看到这样的玄虚,云逸忽然有些心疼。 ‘自己当年...是不是不该接下这个任务....’ 一瞬间,云逸心中一下子有些后悔。 可这个念头才出来,眼前顿时又出现了自己的师父、师叔们和师兄们身影。 当年,自己是龙虎山最小的师弟,他们一个个笑着说自己还很小,说自己以后要肩负起龙虎山,接着摸了摸他的头说下山给自己买糖吃,毅然决然的下了山。 然后一去不回.... 自己坐在龙虎山道观高高的阶梯上,再也没有看到回来的身影.... 过了很久,终于有人回来了,然而回来的,只有一具具尸体,甚至有些只是捎带回来了死亡的消息。 最后,只有一位师兄是活着回来的,可是他也已是重伤之躯,犹如风中残烛没坚持几天也驾鹤西去了。 不过那位师兄,将他们和自己约定好的糖带回来了。 他吃过一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以前是甜的糖,那一次吃起来会那么苦,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吃过糖。 在师兄逝去的第二天,师父带着师叔们将其下葬之后,同天师父将天师之位传给了自己。 也是那一天,师父背着剑带着师叔们也一起下山了。 同样....一去不回.... ‘师父、师叔和师兄们的仇还没有报....我没有错!!’ 云逸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后他的眼眸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好了玄虚,我们该说正事了!!” 听到云逸道人的话,玄虚立马收敛起心中的情绪,正襟危坐起来。 能让自己师父假死十五年,最后还让自己也加入进来的计划,一定不简单!! “听说这些年,你的遁术修炼的很好?!” 云逸看向玄虚,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即使有上面的人保证,自己还是很难相信,玄虚会是龙国遁术第一人!! 听到云逸的话,玄虚立马挺了挺腰板,骄傲地说道:“不是很好,是龙国现在没有人比我的遁术更好了!!” 以前他虽然也修炼遁术,但是绝对没有现在这般好。 他也是在自家师父死了之后,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生离死别的痛苦,害怕自己有一天会送走自家师兄或者师侄什么的,于是乎疯狂的修炼遁术。 就是想着,能够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能够在第一时间赶到他们身边。 云逸看到玄虚这样,不由得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么从今天开始,你死了!!!” 玄虚:“.......(ΩД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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