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 地球人称之为火星。 上次途经此处时,张唯只是略作停留,并没有多加探索,此次自是要好好查究一番,好印证心中的一些猜想。 风卷尘起,放眼望去,只见荧惑古星上一片赤红,到处都是硬沙粒,干涸的戈壁上没有一点生机。 张唯骑坐在龙马之上,一念之间,神念已经覆盖了此地。 远古时期,这里也是一颗强大的生命古星,孕育出强大的文明,可惜后来发生神战,彻底的衰落了。 不过在这荧惑的地下深处,依旧埋藏着大恐怖,那是一段厚重与可怕的历史,尘封在岁月中,至今不曾消散。 片刻之后,张唯收回神念,指引着龙马往前方行去。 曾经的荧惑要比现在大得太多,只是因为后来的神战,导致急骤收缩,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没多久,便来到了他要寻找的荧惑海眼前。 只见那里干涸一片,并无水泽,只有沙粒与巨石,被冲刷的很干净,大多为赤红色。 这些都是被强大的神血浸过之后,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当年一战,整颗荧惑古星都被染红了,若非仙钟镇压,所谓的太阳系早已不复存在。 催动神目往下看去,在那片海眼之下,是一方广袤的空间,自成世界。 而里面是一片浩瀚的海洋,无边无际,却死气沉沉,毫无生机,海中无鱼,更无妖魔,是一片死海,寂静无声。 至于海水下方,却是无边赤红的大地,上方海洋高悬,下方则是血色大地,实在是诡异无比。 “这当是一方远古战场!” 观望片刻之后,张唯得出了结论。 因为在那片赤色大地上,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尸体,许多尸骨还绽放着不朽的圣光,那是属于圣者独有的不朽气息。 破开封印,下方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幽冷的气息,摄人心魄。 在张唯的命令下,龙马不得不战战兢兢地进入其中,直入深处。 这是一片浩大的世界,广袤无边,难以一眼望到尽头,果然是一方大界。 远处传来海啸的呼啸声,还有阵阵诵经,不绝于耳,但声音却很虚弱,随时会断掉。 张唯自然看得到,那船上什么都没有,古佛与罗汉都不在了,只有一层齑粉,他们都化掉了,成为了尘埃。 禅唱是那艘船自己发出的,仅是昔日佛音的回荡,并非有什么人在诵经。 飞越过去之后,那是果然是一片黑色的海洋,黑得诡异,黑得让人绝望,宛若九幽深渊中的地狱。 这个地方死气沉沉,不见生机,海中无鱼,更无妖魔,是一片死海,寂静无声。 但在张唯眼中,这海水分明是诅咒所化,残灵汇聚,阴气聚集而成。 凡人若是误入,顷刻间便会堕入无间地狱,肉身融化,灵魂堕入其中化为阴灵。 而这一片广阔的死海,当初也不知道究竟死了多少人才形成。 张唯没有浪费时间,径自一指点出,分开海水,开辟出了一条通道,直达汪洋的下方。 这等可怕的手段,直让龙马心惊胆战,不过没等张唯吩咐,它便非常自觉地飞了下去。 此地虽然有着封印,但对张唯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事实上,手里有帝兵的情况下一般的封印都不好使,更何况这些封印并不强,修为达到大圣基本上就能畅通无阻。 但是过了前面这几重简单的封印之后,出现了一点麻烦,下方出现了浩瀚的水体,是一片黑色的海洋,有准帝级强者布置下来了封印,而且还有人守护。 一艘金色的古船驶来,逆着黑色的汪洋而行,从海眼之中冲了出来,禅唱阵阵,金光无量。 船上则是盘坐着五百名金身罗汉,虽然每一個都皮包骨头,但浑身神辉湛湛,真个是由金精铸成的一般。 为首的一个老和尚,在此刻睁开了眼。 “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老僧开口,浑身只剩下一层皮,且枯瘦如柴,虽然缭绕佛光,神圣无比,但寿元无多,只剩下一口气撑着。 这应该是释迦摩尼的一位老师,传授过对方一些法。 张唯隐约知道他的来历。 老僧看着眼前的一人一马,干薄的嘴唇微动:“老僧早该坐化,两千年来只留了一口气,看守魔海眼,若非施主破开了前几重封印,定然会无声无息坐化。” “本座要前往下一域,不必多言,你让开道路吧。” 张唯淡淡地道。 “施主,老衲镇守此处,绝不会放人进去。” 老僧摇了摇头:“你可知道这下方是什么?” “我自然知道。” 张唯神情不变。 “施主既然知道,便应该明白这魔海海眼之下的东西,若是走脱会造成多大的祸患。” 老僧沉声道。 “我知道,但你并不知道本座的能为,我敬佩你的坚守,让开吧。” 张唯没有过多解释。 老僧双手合十,再次摇了摇头:“不让。” “那就莫怪本座了。” 张唯眼睛微微一眯。 老僧口中轻念:“我佛慈悲。” 金色古船震动,这是释迦摩尼亲手祭炼的法宝,上面还有五百名已经坐化的金身罗汉,他们虽然已经死去,但是肉身还在,生前诵念的佛经之声和老僧一同响起,佛威浩荡八万里,在这片地下世界中爆发。 禅唱不绝,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铺天盖地,一个个金色古符闪烁,淹没了这里,佛光大盛,有度化一切顽敌之姿。 昆仑阵灵在内天地中见到这样的攻击,心中也有几分凝重。 他自然知道释迦摩尼是什么人,而这个老僧曾经教过释迦摩尼佛法,修为定然不弱。 并且他所乘坐的那艘金色古船也很不凡,是释迦摩尼所留,老僧催动起来,佛光凝聚的秩序神链洞穿虚空,神能惊世,天上地下无所不在。 “不错的船,可惜遇上的是本座。” 张唯面容没有任何变化。 释迦摩尼这位准帝亲手祭炼的佛器,用来给这些古僧罗汉镇守魔海眼,自然不凡,老僧还是一尊大圣,催动起来就更加强大了。 只可惜。 轰! 天地轰鸣,好似汪洋决堤,整片地下世界都好像要塌陷了一般,张唯身旁洞天浮现,在他脚下,更是有一座九十九龙汇聚的神山,龙首汇聚的仙池之中,更是有着一口残破的绿铜鼎,散发莹莹绿辉。 所谓的无量佛光,佛法秩序神链,碰到了薄薄的一层绿辉顿时崩碎,佛法金光如海潮般涌来,成仙鼎的绿辉却如同坚固的大堤,毫不动摇。 “……施主有此仙宝,看来老衲是阻挡不得了。” 老僧一击即收,因为张唯身上的气息极强,本就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加上现在对方又显露出了一座让人汗毛倒竖,有绝世杀阵的神山,似乎是传说中昆仑,还有残破的成仙鼎,这如何是对手? 他本就坚持不了多久,只余下一口气在,见状,只能感叹一句:“时也命也,枯坐两千年,终究是守不住魔海眼。” “若你有意,本座可以替你延寿。” 对于他的信念,张唯也有几分敬重。 老僧却是摇了摇头:“承蒙尊驾好意,老衲苟延残喘至今只剩下一口气在,将要坐化,难承此情。” “只要伱愿意,寿元并非是什么大问题。” 张唯轻笑。 老僧无言以对,看向他的眼神颇有一些微妙。 要知道,那么古之帝皇都坐化了,你居然在此信口开河,说寿元不是什么大问题? “唰!” 下一刻,一道光照亮了这里。 原来是张唯取出了一道生命精气,这玩意儿,就算是大圣也能延寿数百年。 这道生命精气,宛如仙光一般照亮了黑暗的地下世界,倒映在黑色的魔海之中,那样出尘,那样精光四溢。 老僧喉头微动,缺乏寿元的他,对于这东西非常渴求,那是来源于身体和灵魂的渴望。 他不禁叹了一口气,问道:“施主非要下这魔海眼不可?” “这是自然,以本座之能,你无需担心。” 张唯点头。 老僧见他主意已定,自己也阻挡不住,只能念一句我佛慈悲,然后让开道路。 生命精气脱手而出,飞向老僧,张唯问道:“大师要一起下去看看吗?” 老僧接住精气,却是摇了摇头:“请施主务必小心。” “好。” 张唯不再多说,开始朝着水下而去,穿越重重水体。 突然,危险袭来,一条巨大的触手抽打而来,气息恐怖,恶心,浑身都是肉块,充满了粘液,上面有圣者,甚至是大圣和准帝的肉块,还有兵器碎块,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头充满弗兰奇袭的章鱼,阴气滔天。 这样的东西,在大圣境界内可称无敌,一般的大圣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面对这样一头只能在大圣境界内称霸的死灵怪物章鱼,张唯仅是一指点出,无数符文和秩序神链迸发,华丽的在黑色的魔海之中绽放,将其巨大的身躯包裹进去。 死灵章鱼发出无声的怒吼,因为张唯这一掌拍出的符文和秩序神链,直接洞穿了它庞大的身躯,那些大圣尸块和准帝尸块都不能阻挡,穿透了进去,直接锁拿住了它的元神。 漆黑的秩序神链,就像是缰绳一样套在了这头死灵章鱼身上,无数法则之力涌入了它的体内,让它元神都在战栗,难以反抗这种力量。 一头大圣境界无敌的死灵生物,就这样无法动弹,被张唯以漆黑的秩序神链捆起来,然后不断炼化缩小,没几秒就仿佛降维了一般,变成了一张符箓。 “果然是深海生物,长得真丑。” 张唯看了看这张封印有死灵章鱼的符箓,随手丢进了内天地之中。 解决了一头由各种尸块和兵器碎块化作的死灵章鱼后,总算是接近真正的隐秘所在了。 张唯骑着龙马,穿过深到可怕的水层,如同在星空中横渡了一段距离般,才来到魔海的底部。 横渡了不知道多远之后,他们穿过了水层,来到最下方,空旷无比,没有水泽,瀚海罩在上方,不落下来。 而地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骸骨,到处都是生灵冰冷的躯体,一望无垠,直令人头皮发麻。 一路过去,断兵残旗无数,其中不乏准帝器,尽管被毁的不能用了,连材料的神性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残余的废料,一堆破铜烂铁。 若不是有张唯在此,只怕龙马早已胆气尽丧。 尽管不是极道帝兵,但准帝之兵,又有谁能摧毁? 至少也得同为准帝,甚至是大帝,才能做到! 地上尸骨无尽,土地黑红,这是无数的血泥与残血浇成的,时隔万古,却依然存在。 最终,张唯和龙马来到了战场最深处的核心之地。 四周尽是浓郁得如同汪洋一般的死气,将这里淹没! 能看到一片庞大的宫殿,被黑雾笼罩,周围全是堆积如山的血肉尸骨,但是有一具很特别,趴在殿门前。 那是一名准帝,看样子殒落最少也有数百年了,失去了血精,腐血洒了一地。 “不死天皇……” 见到这一幕,张唯的一双眸子蓦然间光芒爆射,神眼破开了虚无,穿透了密布在空中的符文烙印,令整片殿宇都亮堂了起来,阴雾散尽。 这里阴气无尽,但无边阴气中,有一缕不朽不灭的勃勃生机蛰伏,这代表着这里有一个极其强大的生灵存在。 张唯知道,那就是不死天皇! 他往前走去,所见都是尸体,还有被毁掉的兵器,其中不乏准帝兵,但是都已经不能用了,材料中的神性全部消失,只余下那种特殊的气息。 但没过多久,张唯又遇到了一重封印,他直接轰开。 再往前走,又是封印,这里是一片古战场,越往里走,封印就越强。 直到接近核心区域的最后一道封印时,不说龙马早已经浑身发颤,说什么也不敢再往前,就连阵灵都忍不住开口。 “帝君,这里绝非善地,最后一重封印太强大了,绝对是大帝级别的强者所布置,连那样的强者都要这样郑重封印的东西,你真的要进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5_125951/751285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