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们无论如何都不肯止戈,我等也只好舍命一战了!” 一名至尊凝声说道。 见张唯一方全都存了必杀之念,诸多至尊古皇也知再无退路,一人冷然开口:“真武,狠人,你们虽然厉害,但我们都是一样的存在,本皇就不信你们几人,真能斩杀我们所有人!” “实在是欺人太甚!诸位,既然他们誓不罢休,我等不如这就发起动乱吧!” 这些人全都是曾经无敌一世的存在,哪个不是心高气傲,怎么可能甘心赴死,不少人都是面带狰狞,露出了阴森之色。 “不错,想要灭绝世间所有古皇,简直痴心妄想!就算是昔日的远古天庭之主帝尊都没有做到,凭你真武和狠人,还有两个另类成道的家伙,便想做到么?” 嗡! 就在这时,一声剧响自遥远的西漠传彻而来,转瞬之间,席卷整个北斗大地。 佛门圣地须弥山发出万丈金光,无量的信仰之力浩荡,山体内部发出了巨大的佛号声,一尊真正的大佛于大雷音寺中出现,盘坐在那里,头顶着万古苍穹! 在那里,瑞气蒸腾,霞光万缕,无量的信仰之力汹涌澎湃,比海洋还要浩瀚,席卷了整個西漠。 “那是……阿弥陀佛!他也出手了吗?” 这一刻,无数人皆忍不住的为之震惊,那位佛门大帝,竟以如此方式参战了,向世人宣告了他的存在! “轰!” 接着,东荒的某地,无尽仙光爆发,一座古塔冲天而起,发出神音,隆隆而鸣。 其塔身古朴,共分九层,流淌着岁月的力量,像是贯穿了整部修炼古史。 那是属于青帝的荒塔! “咚……” 仿佛是为了回应那些至尊所说的话,就在荒塔现世之后,一声钟响也随之在紫山之中响起,声音传遍整个东荒,天地震荡,乾坤摇动,代表着天地之间,至高无上的力量! “无始钟!” 无数人惊呼起来。 那些古皇至尊们的神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尽管很难相信,但是他们却不得不承认,对方今次乃是有备而来,而这样一股足以镇压万古的力量联合起来,他们全都感到了强烈的生命威胁! 在这样恐怖的威慑之下,他们反而不敢动手了,哪怕他们都是曾经无敌一世的存在。 即便是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升华自身,亦没有任何把握可以与张唯一方抗衡。 不过即使他们肯退去,事到如今,对方也万万不可能罢手,在脸色一阵铁青,惊怒交加之下,那些至尊古皇只得是把心一横,强行出手了! “杀!” 冷酷无比的喝声,如同一道信号,那些古皇至尊尽皆发出了最无情的进攻,打得禁锢的虚空都在摇晃,承载着几可毁天灭地的力量,将要崩溃。 而张唯这一方,诸多大帝也出手了,道则环绕己身,至强之力逸散,荡漾出去,万道都开始哀叹,与禁区至尊展开了天昏地暗的搏杀! 惊天动地的杀机爆发,张唯身形一动,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手指一点,便落在了一尊古皇的身上。 那尊古皇正欲祭出某种禁忌神通,做决死一搏,然而随着张唯这一指的力量降临,那凝聚了一般的神通立刻崩溃,他骇然发现,自己空有一身修为,却根本无法再施展半点神通!biqubao.com 接着,他的双目瞬间失去了光芒,然而他的肉身却是丝毫无恙,只是神魂的波动顷刻熄灭,如同先前的黄金古皇一样,元神直接寂亡,连丝毫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是张唯所创的仙禁之法,能够封印敌人的肉身,神通与元神,更能直接将对方封死,既是封印之法,也是恐怖的杀招! 这尊古皇在临死之前,脸上布满了狰狞,不甘之意充斥天地,但是却不能改变结局。 天地凄凉,冰寒彻骨,因为又有一尊古皇死去了,神魂俱灭! 一旁,盖九幽再次对上了一名至尊,除了无始大帝的封神榜外,他还有一张古琴在手,随手弹动就是无上的琴音,每一次音波都能够崩碎虚空,割裂苍宇。 即便盖九幽是在这一世刚刚成道,却一点也不逊色于那万古前便已证帝的至尊,两者在第一时间就血战到巅峰,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北斗。 至于青帝的荒塔,以及无始钟并没有参与这场战斗,而是将这一片区域中爆发的通天神力全都镇压下去,使得大帝间的无上战斗只能在太初古矿中弥漫,无法波及到外部世界。 “阿弥陀佛!” 随着一声佛号宣出,蓦然间,虚空中一只遮天大手压下,施展出了掌中佛国的无上大神通,无尽金光爆发,整个宇宙都为之震动。 另一边,大成圣体手持着一柄不知由什么材质打造而成的神枪,浑身气血滔天,与一名古皇厮杀在一起。 “轰!” 那名古皇手中一把阔剑横斩,和大成圣体手中的神枪相互碰撞,迸发出无量的光。 两者都是大帝一级的盖世人物,力量几乎不相上下,刹那之间就进行了千百次交手,无量的金色气血和赤色的光辉交错。 不过大成圣体如今修行张唯所传的阳神武道有成,已经打开了身体中的众神,无穷穴窍跳跃,使得他手中的神枪一枪强过一枪,更夹杂着无量的帝气在天地间蔓延! 而狠人大帝的战力更加惊人,她一掌击出,只听到轰隆一声,与她对上的那名皇道强者便即倒飞而出,帝血横洒,连身体都被拍裂开来。 甚至那名古皇连躯体都无法重组,肉身寸寸断裂,连元神都湮灭了,而后炸开!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那近十名禁区至尊,便出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伤亡,折损了近半,震惊了整个世间! 虽然让人有些无法接受,但这就是现实。 战局之惨烈,是用鲜血来铸就,就如同天空之中正在不断倾泻而下的血雨一般。 “速速出手啊!否则我们所有人都要步元皇他们的后尘!” 有至尊发出了震天巨吼。 而他话音未落,便见苍天有黑雾滚动,一片乌云笼罩了整个天空,遮天蔽日,无比可怕的气息从其中散发出来,令整个宇宙都仿佛刹那陷入冰冷,所有大帝之下的修士全部毛骨悚然,那是剩下的其余隐藏对手,终于不能再犹豫坐视下去了! “总算舍得全部出来了么?” 大成圣体冷冷一笑,一拳轰出,铺天盖地的拳力击向那片黑云,而后伴随着一记惨叫中传出,一道身影从黑云中迭下,在空中暴起一蓬血雾,那是一名至尊被生生轰断了拳头。 “哼!” 与此同时,一道冷哼之声响起,一股强绝的力量从黑云中落下,截断了他的拳力。 “装神弄鬼!给本座滚出来!” 见此,张唯猛地暴喝一声,一股比大成圣体更加浩瀚的气血之力翻腾,冲动九霄,亘古不朽的拳力震荡,化作无边的惊涛骇浪,直撼那片黑云! 一拳之下,那片黑云尽散,顿时露出了其中至尊们的身影。 为首的一人,身影高大,身穿太古战甲,左手持盾,右手持戈,他一步迈出,地动山摇,挡在众人身前,挥动战戈,再度将张唯的拳力化解。 “你便是地府的镇狱皇吧?能接本座一拳,倒也算个人物!” 没有再继续攻击,收拳负手之后,张唯静静地看着那人道。 “你这位人族大帝同样不凡!” 镇狱皇,也就是现今的地府之主,他的一身气息极其可怕,不逊于任何一位古皇至尊。 只见他神情凝重地望着张唯,数息之后,才缓缓问道:“非要灭了我等不可?” “事到如今,莫非伱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 张唯嘴角微微翘起,似有讥讽之意:“本来倒是没准备这么快找上你们地府,打算日后让圣体一脉自行解决,既然你们如此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倒是省得麻烦了。” 就在他说完之后,大成圣体却是仰天发出咆哮,带着无穷无尽的杀机开口:“你们地府胆敢欺我圣体一脉万古,今日就要你们血债血偿!” 镇狱皇沉默。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已是在所难免。 “嘿嘿,你们以为稳操胜券了?” 下一刻,在镇狱皇身侧,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那是一个容貌不断变换的漆黑人影,至始至终,都是充满邪恶的模样。 “不错,世间大成圣体,是我诅咒!” “天下源天师的诡异,是我所为!” 这时,又有另一道身影浮现。 “圣体和源天师晚年不祥的源头,便是由我们而起!” “我是源鬼。” “我是源神。” 两人自报名号,一下子勾起了不少人久远的回忆。 早在万古之前,世间便流传着关于源鬼与源神的传说,它们食石中仙珍,可怕无比,没想到竟是来自地府势力。 “真武小儿,狠人,阿弥陀佛,你们真以为仗着人多势众,就能随意拿捏我们?真是妄想!” 源鬼冷笑声声。 他们一个是源鬼,一个是源神,相生相克,有着诡异的神通,强大得不可思议,掌控着天下最强的诅咒之力。 两人力量相合,哪怕强如大成圣体一脉,历经万古,亦摆脱不了诅咒。 说话之间,源鬼露出了本相,这是一个头顶黑色宝轮,青面獠牙,好似深渊中爬出来的狰狞恶魔。 他是由地府中诞生的本源之魔,另类成道,实力不过也只是一般。 可他头顶上的宝轮,却是通天冥器,与荒塔、仙钟同等级别的仙器,加上此次他们地府强者尽出,是以丝毫不惧张唯等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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