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碧苍山,七重内。 江辰在多门的引领下,来到了七重的其中一个宇宙之城。 看着繁华而宽广的街道,四周琳琅满目的商铺,以及从身边古怪而过的妖族生灵,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里的妖族生灵,也没有显露出自己最庞大的兽身,而是以兽头人身的方式出现,而且个个看起来除了怪异点,并没有什么暴露和恐怖的气息。 这一路过来,江辰因为穿上了黑色大氅,只露出一双眼睛,并没引起太大的注意。 倒是多门这个小家伙,就以源天石的人形外形,没遮没拦的招摇过市,反倒是让路过的妖族生灵避之犹恐不及,仿佛多门是个瘟疫似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家伙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对自己这格格不入的形象倒是十分自豪,仿佛他就是这里最靓的仔。 “早知道我也不穿这一身了。”江辰小声嘀咕道。 多门扣着江辰的胳膊,哈哈笑着说道:“大哥,我早跟你说了,我多门的朋友,不管以什么形态出现,在这里都没有人敢阻拦,更不敢说一个不字。” 江辰撇了他一眼:“你经常这么招摇过市?” 多门耸了耸肩:“他们都没我长得好看,刚开始他们还挺喜欢看我的,我出来,全部的妖族女生灵都会尖叫,拍手和欢呼。”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可是现在,她们看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看来我得保持点神秘感。” 江辰:“……” 这臭美的小家伙,要是个女人,还不知道得妖到什么地步。 “大哥,尝尝这个吧。”多门忽然拉住了江辰,指向旁边的一口大锅。 江辰转身望去,只见沸腾的大锅里,冒着沸腾的气泡,其冒出的白烟香气阵阵,清香扑鼻。 楞了一下,江辰狐疑的问道:“这是什么?” “巴尔赫。”多门呵呵笑道:“相当于你们人形生灵的酒。” 江辰一听,顿时眼冒精光。 对于酒,他可是来者不拒,可是自从喝过混沌醇以后,视乎就再也没有比那更好喝的酒了。 现在看这酒奇奇怪怪,他倒是很好奇的想要品尝一番。 多门看出了江辰的心思,硬拖着他进入了这家店铺。 刚坐下,便有一名虎头人身的妖族生灵凑上来,很恭敬的冲着多门鞠躬。 “少主,您想要点什么?” 多门像土匪似的一只脚踏在长凳上,豪气干云的说道:“我今天要招待我大哥,店里最好的巴尔赫都拿来,顺便再来五十盘芭比扣。” 听到芭比扣三个字,江辰差点没一头从长凳子上摔下来。 这,这都特么什么神仙名字啊,妖族都这么时髦的吗? 那虎头人身的妖族生灵,冲着江辰露出一个骇人的笑容,然后鞠躬转身就走。 直到这时,江辰才狐疑的问道:“你所谓的芭比扣是什么?” 多门噢了一声:“类似于你们那里的烤肉吧。” 江辰:“……” 烤肉,烤的是什么? 虚无世界的烤肉,都来自于妖兽或者灵兽或者其他兽类,难道这妖族还把自己烤来吃了? 在江辰的狐疑中,几坛子所谓的巴尔赫上来了,每一坛都清香扑鼻,让人欲罢不能。 但那所谓的芭比扣,也让江辰看得双眼精星直冒,秒变好奇宝宝。 “大哥,来尝尝。”多门拿起一串芭比扣递给江辰,自己也拿了一窜,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江辰端详着手中类似于烤肉的玩意儿,忽然问道:“这东西是什么做的?” “肉嘛,当然是肉做的。”多门一边吃,一边给江辰斟酒。 江辰再次问道:“是动物的肉,还是生灵的肉?” 多门一愣,然后哈哈笑着指了指江辰:“大哥,你是怕吃到自己的同伴吧?” 江辰:“……” 他还真有这样的担忧,毕竟他还是有道德底线的。 “放心吧。”多门哈哈笑着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这芭比扣的肉,来自于朵儿海洋,既非我们妖族,也不是生灵。” 听了这话,江辰这才试着吃了一口。 刹那间,焦香入味,可口香甜的感觉,让其抬起头,双眸一睁。 “怎么样?”多门期待的问道。 “嗯,不错。”江辰说着,又端起一碗酒,一口喝了下去。 多门哎了一声,急忙阻拦:“大哥,这酒不能这么喝呀。” 江辰噗的一口吐了出来,狐疑的问道:“那得怎么喝?” 多门哈哈大笑着说道:“这酒用的水,是来自荒古世界唯一留下的甘露泉水,并且加入了八十一万至宝熬成,威力非常大。” “平时,就算是我们这里妖王级的强者,能慢慢喝下几碗,都会醉上好几个恒极,如果像你这么喝,非得趟几百个恒极不可呀。” 江辰额了一声,他没想到这酒还有如此后劲儿。 楞了一下,他又赶忙给自己倒满一碗,按照多门的喝酒方式,轻轻的抿了一口。 这酒入口香甜,清香扑鼻,简直比混沌蠢好喝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这酒入口以后,竟然让自己的血体每个部位都开始沸腾起来,仿佛体内的紫红色烈火,燃烧得更加剧烈,也让江辰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感到这一变化,江辰忽然抱起一坛子巴尔赫,开始往嘴里灌去。 “大哥,不能这么喝。”多门再次阻拦,却被江辰摆手推开。 眼看着他以酒坛喝巴尔赫,不仅多门震惊了,四周路过的妖族生灵,也纷纷停下脚步,一个个惊诧看向江辰。 哪位虎头人身的老板,更是带着震惊凑了过来,双目一直盯着江辰,仿佛看到了天神下凡。 咕噜噜的一坛子酒下肚后,江辰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汁,哈哈笑着说道:“痛快,简直太痛快了,再来一坛。” 眼看江辰又要抱起一坛子酒,多门赶忙上前阻拦。 “大哥,你不能再喝了,否则会很危险的。” 江辰眉头一皱:“怎么,你怕我不给钱?” “这是什么话、”多门着急的说道:“你是我大哥,你来这里的一切开销都抱在我身上,可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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