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突如其来的一阵整齐破风声,忽然在每一个跪趴着的妖族士兵头顶,都同时出现了一把闪耀着妖光的巨斧,仿佛随时都能落下。 看到这一幕,趴跪着的妖族士兵和统领们更加慌乱,纷纷站起身,怒吼着用兵器砍下自己的一条胳膊。 他们很清楚,如果不执行这个命令,接下来就是妖丹碎裂,尸骨无存。 可接下来,断臂之痛立刻让大部分妖族士兵和统领嘶吼嚎叫起来,纷纷在地上到处乱滚,痛不欲生。 如此壮观而惨烈的断臂场面,看得江辰也是一阵骇然。 哼了一声,圣媚忽然嘟囔道:“看起来挺吓人,实际上不过是故弄玄虚,搪塞我们。” “你断过臂吗?”江辰看了她一眼。 圣媚额了一声:“我是没断过,可他们是妖族,而且个个都是妖将以上的修为,千手千足稀松平常,断了一条没什么了不起!” “你傻呀。”阴仪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人家都是兽头人身,断的手臂可不是兽的触角,这是妖元之体的手臂,等同于我们的血体,断掉了就再也长不回来了,将是终身残疾,而且修为还要降阶的。” 这话一出,圣媚一下子怔住了。 “最毒妇人心。”江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圣媚前辈,以后谁要是得罪了你,落你手里铁定贼惨。” 圣媚:“……” “孤独终老吧。”阴仪也拍了拍圣媚的肩膀:“我终于知道神威凡为什么要躲着你了。” “你,你们……”圣媚忽然愠怒的指向江辰和阴仪:“你们两口子简直……”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江辰拉着阴仪已经走入了惨烈的现场中。 跨过一个又一个断臂后倒地哀嚎惨叫的妖族士兵和统领,江辰带着阴仪来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哈鲁尔面前。 这时,虚空中的古丽妖王也急忙纵身跃下,在那尊妖族统领的陪同下,匆匆而来。 再看此刻被五花大绑的哈鲁尔,也被眼前集体断臂的惨烈所吓着了,以至于瞪大的象眼中满是惊恐。 “主人,这个家伙如何处理,请主人定夺。”古丽妖王冲着江辰躬身拱手。 “我定夺什么?”江辰盯着哈鲁尔冷笑道:“既然他哥是准妖神,又是掌管整个血影军的统帅,那就由他来定夺吧。” 古丽抬起头一愣,瞬间恍然大悟。 对呀,这颗烫手的山芋本就该宁陵妖王来处理,现在新主人来了,他也总该现身拜见了吧? 想到这里,她转过身看向那位跟随的妖族统领。 “布罗,你去血影宇宙,请宁陵妖王前来,就告诉他,他的三弟闯大祸了,然后……” “多一个字都不要说。”江辰忽然反手指向布罗:“否则,格杀勿论!” 布罗赶忙躬身领命,匆匆腾空而去。 直到这时,古丽才冲着江辰说道:“主人,此地腌臜,请移步帅殿……” 江辰忽然抬手打出一道神圣光辉,在身后凝聚出一把华丽的椅子,盯着五花大绑的哈鲁尔,直接坐了上去。 一旁的阴仪心领神会,也凝聚出一把黑白光椅,与江辰并排而坐。 看到这一幕,古丽妖神一下子懵了。 看这架势,这位新主人是打算借着哈鲁尔的事情,敲打宁陵妖王了。 当然,恐怕不仅如此,连带着整个血影军,也可能会遭受牵连。 这样一来,现场刚刚断臂的一众妖兵和统领们,是不敢拉下去治疗了,恐怕非得等到宁陵妖王来了不可。 或许,这也算是新主人对这群有眼无珠的家伙,一个刻骨铭心的惩罚吧。 当然,如果仅此而已,这群家伙应该感谢大恩大德,怕的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这时,从惊骇中回过神的哈鲁尔,挣扎着冲古丽妖神怒吼起来。 “古丽贱、婢,你没看出他们是人形怪物吗,你竟然还敢一口一个主人叫着,你是要背叛整个妖族吗?” 眼看哈鲁尔还要作死,古丽妖王无奈的叹道:“哈鲁尔,在你大哥没来之前,希望你暂时闭嘴,否则……” “我大哥来了,你们全都得死。”哈鲁尔满腔愤怒的吼道:“尤其是你古丽,勾结人形怪物,背叛妖族,背叛清欢妖神,你将被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面对这声声的怒骂,古丽妖王也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或许她加上宁陵妖王的面子,能救得下一个怕死的哈鲁尔,但却不可能救得了一个作死的哈鲁尔。 直到现在,这个匹夫还没明白,自己闯下的祸是多大,得罪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们都等着,都等着吧。”哈鲁尔继续叫嚣道:“等我大哥一来,我让你们连磕头求饶的机会都没有,我会把你们扒皮抽筋,生吞活剥,再扔到开化炉里火炼百个恒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他歇斯底里的表演,坐在椅子上的江辰和阴仪对视了一眼,同时会心的笑了。 自从踏上修途,他们见过的作死装逼货不计其数,但像这种被打脸还如此嘴硬的,真是少见。 所以,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判断,那就是妖族——老六比圣教多。 就在这时,圣媚也搬过来一把光椅,艰难的摆到了江辰的另一边,旋即坐下,深吸一口气。 看着她的异样举动,江辰和阴仪就像在看白痴。 “这么看着我干嘛?”圣媚傲娇的说道:“你们能坐,难道我不能吗?” “不是不能。”江辰狐疑的问道:“关键是你搬张椅子怎么累成这个熊样?” 阴仪嘁了一声:“妖丹吞多了,毒性发作了呗。” “啊呸。”圣媚没好气的说道:“我这可是曾经神威凡坐过的教主王座,你们搬一搬试试?” 江辰更诧异的问道:“直接打个能量凝聚就行了,你为什么要搬这个?” 圣媚一怔,旋即眼珠子一转,尴尬的恼怒了。 “我,我乐意,我,我就喜欢坐这个。” “圣教只能驾驭光。”阴仪忽然噗嗤一声笑了:“他们的光凝聚不成物体,但又想装,所以就齁累齁累……”biqubao.com “阴仪。”圣媚恼羞成怒的站起身。 阴仪也针尖对麦芒:“干嘛?” 圣媚又泄气的喝道:“我,我讨厌你。” 阴仪耸了耸香肩:“彼此彼此。” 就在圣媚刚坐回到王座上,虚空中随着一阵剧烈的波动下,一道浓郁的紫金妖光疾驰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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