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江辰十分尴尬的抽搐着脸颊。 “你,你们妖族一直都这么直接吗?” 直起腰,白发老者重重点头:“我们妖族向来有话就说,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毛线。”江辰忽然失声叫道:“你,你这个老人家就拐弯抹角了,而且哆嗦了一大堆,我还没说几句话,你就跪下了,你这是纯纯的道德绑架。” 额了一声,白发老者一脸尴尬的盯着江辰。 “江皇是有哪些地方不明白?” 麻蛋,老子不明白的多了,只是不想让你当成傻子。 江辰心里这么腹诽着,但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得了,我也不怕当傻子,咱们捋一捋,一件一件的来,别一下子就来得那么猛。” 白发老者一脸错愕。 “得,你你先起来。”江辰不耐烦的冲着白发老者一挥手,然后走线一旁的石块上坐下。 白发老者迟疑了一下,这才站起身。 刚来到江辰面前,他准备说话时,立刻被江辰指着鼻子打断。 “你不要说话,我问你答就行了。” 白发老者发懵的点了点头。 “第一。”江辰深吸了一口气:“你所谓的打赌是什么意思,和谁打赌,是不是拿我做赌注了?” 白发老者盯着江辰半晌,忽然憋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笑声让江辰很讨厌,总觉得被人当成了傻子。 于是,他恶狠狠地凑近到白发老者的面前:“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会掀翻了你游碧苍山的老窝?” “不不不。”白发老者笑着摆了摆手:“我只是想起了那位前辈的话,一时间没忍住。” 江辰一翻白眼,再次坐回到石头上。 “什么前辈,哪家的前辈,好大个前辈?” “可不能乱说呀。”白发老者轻叹着说道:“这位前辈可不得了,也是你们人形生灵。” “他似乎像是最了解你的人,你的一举一动,包括你现在的反应,他都清晰的描绘出来了。” “所以,看到你现在的举动,我才忍不住发笑了。” 闻言,江辰脸上露出极端的震惊。 什么样的前辈,竟然能预知到自己会来游碧苍山? 又是什么样的前辈,竟然能预知到自己来这里的反应和举动? 难道,他是未来之圣,能提前洞察一切? 如果真是这样的超然强者,那也太恐怖了吧? 沉默了少许,江辰忽然追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白发老者摇头:“也没敢问。” 江辰再次问道:“他什么时候见的你?” 白发老者再次摇头:“记不清了,很久很久以前……” 江辰:“……” “其实如果你想找他的话,也没有问题。”白发老者紧盯着江辰:“这也就是我要求您的那个条件。” 回过神,江辰微眯起眼睛:“找到那个所谓的前辈,请回来给你们妖族当师傅,还是先知?” “不,都不是。”白发老者忽然抬手指向宏伟的瀑布旁:“而是为了他们。” 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望去,江辰皱起眉头:“泽达雄?” “是。”白发老者急忙点头:“我可以肯定,泽达雄们都没有死,因为他们都是妖圣级的强者,也是我妖族的精英。” “他们进入这炼狱中,一定是被某种力量给束缚了,所以才会导致彻底失踪,再也出不来了。” 听了他的讲述,江辰又把目光看向宏伟瀑布的上方。 刚才他没发现,那宏伟瀑布的上方,竟然真有星系团在旋转,而且是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综合先前在圣烽上看到的场景,他也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连凤仪都谈之色变的所谓的炼狱星系。 沉默了少许,江辰忽然问道:“那所谓的炼狱星系中,是不是还有你最想救出的妖祖?” 白发老者一怔,忽然沉默。 这时的江辰嗤嗤笑了起来:“我装成傻子,你还真把我当成傻子了?” “没有,绝对没有。”白发老者急忙摆手:“我,我虽然想救出妖祖,但这与我们妖族效忠您没有冲突……” “行了吧。”江辰强势的打断了白发老者:“你连游碧苍山都管不好,更何况其他。” “否则,什么哈尔乐,戈林也不可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横行霸道了。” 眼看江辰有拒绝的意思,白发老者顿时急了。 随着他噗通一声再次跪下,江辰不由得一翻白眼。 “江皇,我以妖族的名誉向您发誓,只要您答应帮我救出我们妖族的泽达雄们,我一定帮你解决妖族的所有异议和不臣服者。” “不管是他戈林妖圣还是哈尔乐妖神,根本都用不着你来动手……” 江辰好笑的说道:“我救出了你们所谓的泽达雄,就该轮到你们对我动手了。” 这话一出,白发老者顿时一怔,一下子哑口无言。 “起来吧,用不着玩这一出苦肉计。”江辰看了一眼白发老者:“以你的修为和实力,能够与我一战,而且我还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胜了你。” 看着江辰的毅然决然,白发老者颤抖着身躯长叹了一口气,仿佛陷入了极端的绝望。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妇人之仁。”江辰紧盯着他:“我江辰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坏人,但也绝不愿意做个毫无底线的好人。” “你起不起来,不起来我可动手了。” 白发老者跪在江辰面前,把腰杆挺得笔直,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那样子好像在说,你要杀就来吧,我绝不还手。 江辰把玩着手指,忽然一掌高高举起。 就在他即将落下的一瞬间,远处忽然传来修罗童子的喊声。 “江皇,不要,我师父没有骗你。” 闻言,江辰猛然抬起头,只见修罗童子显化成一团烈焰,赫然冲来。 哐! 一声脆响下,还没等江辰出手,冲来的修罗童子便被白发老者反手一掌打飞出去。 “稚子放肆,这里有你插嘴说话的份吗?” 江辰眼看着修罗童子撞击在前方的一座巨石上,爆发出轰隆的巨响,一下子懵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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