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还在战场中大肆杀戮的几尊强者,还没有意识到来自远处疾驰而来的危险。 在顺手秒杀了上千尊强敌后,自然忽然冲到了神元君和太寰圣主的面前。 “谁让你们出来的?” 神元君和太寰圣主相互看了看对方,同时沉默。 “你们这是匹夫之勇。”自然怒斥道:“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否则立刻逐出师门。” 就在他们夫妻俩想要开口反驳时,只见头顶上掠过一道白光,接着冲入了前方扎波罗所在的战团中。 “林霄也出来了。”神元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师父,林霄出来了,那咱们就更没有退的可能了。” “是啊。”太寰圣主一字一字的说道:“师父,紧靠着一个大阵能维持多久,我们现在拼一把,没准儿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自然要勃然大怒时,只听前方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剧烈炸响,紧接着,一道恐怖如斯的冲击波迅速扩散而来,瞬间将自然,神元君和太寰圣主一起震飞出去。 再看前方战场中的扎波罗和林霄,也在这股恐怖的冲击波下,立刻同时脱离战场,赫然飞临到虚空中。 而此刻的爆炸之地,冲击波的核心中间,一尊满头白发,长得细皮嫩肉的年轻强者,则是单膝跪着,缓缓抬起头。 他剑眉星目,五官犹如刀削斧劈一般,英气勃发,颜值完美得近乎无可挑剔。 然而,他全身的黯淡无光,却让人根本看不出其修为的强大。 但他仅仅是一个眼神,已让四周的一切凝固,连带着幸存惨叫的荒古强者们,也纷纷被彻底禁锢。 短暂的安静后,这神秘强者缓缓站起身,露出一抹桀骜的笑容。 “我还以为是穹苍浩劫来了,你们才有底气杀出大阵。” “现在看起来,是我太高看你们了。” 哼了一声,此刻身在虚空中的扎波罗,反手将林霄扔回到宫城大阵,旋即一个闪身落地,浑身妖光弥漫。 “扎波罗。”那神秘强者打量着扎波罗:“曾经纵横荒古世界,也曾打爆过荒古世界的妖族强者。” “你是谁?”扎波罗微眯起美眸。 “以你的实力和身份,还不配知道我的名讳。”神秘强者高傲的单手后背:“让穹苍浩劫出来,我可以饶你一死。” 扎波罗嗤的一声笑了:“鼠辈而已,有什么资格见我们江皇?” 神秘强者脸色一沉,忽然抬手一掌祭出。 伴随着呼的一声脆响,这道掌印在扎波罗侧身的一瞬间,从其眼前划过,带起一股刚猛无比的劲风。 下一秒,掌印忽然撞击在宫城大阵上,爆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着,独自以金身支撑大阵的圣灵教主,随着噗的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整个庞大的金身轰然倒地。 回头看到这一幕,扎波罗当即勃然大怒,抬手一鞭砸向那神秘强者。 然而,随着卡的一声脆响,扎波罗这一击凶猛的长鞭却被神秘强者单手捏住,使其想抽都抽不回来。 好恐怖的力量! 此刻的扎波罗,终于真正领教到了什么是太恒世界的超级强者。 在他面前,自己这个曾经纵横荒古世界的顶级强者,简直连蝼蚁都算不上。 “这根长鞭,曾是我炼制。”神秘强者忽然开口说道:“没曾想流落到下界,倒是成了你杀伐的利器,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话间,神秘强者单手用力一拉,扎波罗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机会,手中的长鞭便被彻底收了。 “你……”扎波罗狂怒。 就在她要冲上去拼死一战时,却被后方忽然冲过来的自然给阻拦下来。 看着那端详手中长鞭的神秘强者,自然轻声说道:“他是太恒世界的八子之一,戈辉,以我们俩联手的实力,根本就抵挡不住。” 闻言,扎波罗冷冷的说道:“不管实力悬殊多大,也绝不能做俘虏。” “所以我才陪着你一起面对。”自然沉声说道:“但是对付这个家伙,不能单靠武力,因为他是最桀骜,也是最狂妄的一个,向来看不起我们下界生灵。” 听了这话,扎波罗缓缓捏紧了粉拳。 玩嘴皮子,她不太会,但是她不傻,也知道自然说的是实话。 “戈辉前辈。”自然忽然冲着神秘强者拱手:“您能屈尊下界来我们这里,想必是来寻找对手的?” 这话一出,被叫做戈辉的神秘强者抬起头,斜瞄着自然。 “就你们两个,不够看,让穹苍浩劫出来。” 自然微微一笑:“我们当然不够看,但你想见到他,恐怕需要等一等。” “等?”戈辉忽然被气乐了:“在太恒世界,除了那几个老家伙,也没有谁敢让我等一等,你有什么资格……” “因为圣源血体和寰宇剑。”自然打断了戈辉:“想要获得这两样东西,你必须得有耐心。” “否则,即便是你把我们都杀光了,也未必能够找到。” “你不要忘记了,你所谓的穹苍浩劫,不仅仅是实力超然,同时也是空间鼻祖。” “如果他知道这里已经被彻底攻破,断然不会再来,到时候你即便杀进虚无世界,也未必能够找到他。” 听完自然的一番话,戈辉将手中收缴的长鞭一翻,接着呼哧一声卷在了扎波罗和自然的脖子上。 刹那间,自然与扎波罗被捆绑到一起,几乎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感受到这一幕,扎波罗正要挣扎,却被自然再一次给拉住阻止。 “好啊,就算你说得对。”戈辉沉声说道:“那么你们俩也得先留下,等到他来了,我当着他的面杀了你们。” 够狂,也够狠! 或许,这就是太恒世界的强者所为吧。 在他们眼中,从来也没把下界的生灵看在眼中,或许连只蝼蚁都算不上。 “我们就这么等死?”扎波罗忽然问道。 自然却轻叹了一口气:“只要几个孩子平安,我们受点委屈算不了什么,以我的推算,江辰应该快来了。” 闻言,扎波罗露出诧异的神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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