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坤敲了敲桌面,淡淡开口。 “明云长老,你要换什么物品?” “老夫也要探寻太虚秘境的名额,不过不多,只要两个。” “嘶——” “你疯了吧?” “就这破玩意儿,你想要两个太虚秘境的名额,简直是开玩笑!” “就是,要我说,这几样东西扔到大街上都没有人捡……” “哼!” “老夫又没有求着你们交换!” “在不懂这些宝贝价值的人眼中,分文不值,若有人能够参破其中秘密,那绝对是捡了一个天大便宜。” 房间内嗤笑声连成一片,都认为他是疯了。 等了良久,却始终都没有人开价。 “把这几件东西收了。” 韩小龙津津有味地看热闹,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微微挑眉。 这个声音不是旁人,正是住在星辰上面的护道者——慕千秋。 难道……这几件东西还是什么宝物不成? 神魂沉入识海,锁定星辰。 “前辈,你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不清楚,不过却是一名强者留下来的物品,里面很有可能会有传承。” 传承? 韩小龙瞳孔微微放大。 “可我怎么看,这些东西都是平淡无奇……” “就凭你们的眼界,能分辨出来什么是宝贝吗?” 呃…… 或许他说的就是事实,但未免也太打击人了。 “记住,一定要把这几件东西拿下,对你将来或许有帮助。” “什么帮助?”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人呢?” 韩小龙喊了半天,也没有再得到慕千秋的回话。 他有些无奈,话说一半就没有了结果,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心痒痒吗? 不过……要怎么拿下这几个东西呢? 明云长老脾气很倔,都被人架在火上,现在肯定非太虚秘境名额不换。 他手中是掌握着不少名额的分配。 但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跟他交易吧? 财不露白! 小心驶得万年船! 当初自己在潮汐城试炼夺冠,西北联盟也履行了承诺。 属于云海的名额,全部由他们自行分配。 除去给西北联盟的十八个名额,他手中还掌控着四十多个名额。 自己一人,便已经堪比一个大势力。 再加上白暮雪试炼第二,天幕也拥有四十个名额,也完全是由她来支配。 这可是一笔无形的财富! 可惜,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贩卖这些名额。 要是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手中掌控着太虚秘境的名额,就算他真的是魔族皇子,也不见得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微微摇头,没有开口,眼观鼻鼻观心坐在位置上。 果然! 等了三分钟,也无人提出交换这几件物品。 “哼!” “不识货!” 明云长老冷哼一声,愤愤的坐回椅子。 手一翻,将几个盒子重新收了起来。 抱着肩膀,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交易逐渐到了尾声。 又出现几件绝世珍品,不过韩小龙的心思已经不在上面了。 他在琢磨,要如何去与明云长老完成交易。 时间一点点过去。 韩小龙感觉手臂被拉了一下,回过神来朝着旁边看去。 “结束了。” 唐语嫣压低声音说道。 首位上,刘云坤站起身冲着众人点点头。 “诸位等下会有灵茶、美酒款待,藏宝楼十二层也会开放。” “有需要的,可以留下继续挑选。” “刘楼主实在是太客气,在下门内还有事务要处理,先行一步。” “刘楼主,我也告辞。” “刘楼主……” 也不断有人提出告辞,刘云坤也未阻拦,跟众人寒暄几句,目送他们出了阁楼。 这些人刚刚换了宝贝,都迫不及待地离开。 怎么办? 韩小龙眉头蹙起。 他已经看到明云长老起身,朝着阁楼外面走。 这个时候叫住他,不免让人起疑心。 若不喊住他,离开藏宝楼,冰蓝界这么大,再想找到他可要费一些波折。 他心思百转,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时,明云长老忽然停住脚步,扭头转过身朝着他这边走来。 “韩公子,不知道我能否单独和你聊聊?” 韩小龙微微一怔,诧异地看向他,难道他还懂读心术? “韩公子不要误会。” “我是想问,你手中是否还有无垠沙。” 韩小龙眨了眨眼睛。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实在没有想到要如何跟他交谈,现在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如此更好! 反正他之前已经拿出过无垠沙,也不用隐瞒。 “有。” 韩小龙回答得很肯定,指了指周围。 “不过这里恐怕不是交易的好地方。” 明云长老明白他的顾虑,点点头。 “韩公子要不这样,在藏宝楼旁边有个茶馆,咱们到那里坐一坐。” “如此自然是好。” “不过,明云长老能否先过去等我一会,我还要去跟刘前辈告个别。” “没问题,韩公子请便。” 明云长老面露微笑,转身先行离去。 走在人群后方的裘老怪面色沉了下来。 “韩小龙!” 他咬牙切齿,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以往这些人需要无垠沙,都要跑到自己面前攀交情,期盼自己能够卖他们一些。 现在倒好。 生意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抢去了。 损失的不只是金钱而已。 还有地位! 心中愤怒不已,却也不敢在这里发作。 快走几步,离开了房间。 “韩兄弟,身上的宝物看来有很多啊。” 令狐詹台走过来,笑呵呵的说道。 “实不相瞒,我也只有这两件物品,能拿得出手。” “韩兄弟太谦虚了。” “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到天罗宗做客?” 韩小龙愣怔了一下,摸向鼻子。 来到冰蓝界之后,他是想过去拜访天罗宗。 但他清楚,自己身份不会被这个庞大宗门看在眼中。 想要寻求他们庇护,简直痴人说梦。 更何况,韩小龙也不是那种愿意寄人篱下的人。 现在有令狐詹台引路,自然会得到重视。 值得重视,估计也只是魔族皇子的身份。 这……同样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不了,詹台兄,我还有任务要去完成。” “下次吧,不过到时候詹台兄可别装作不认识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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