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 秦如雪面色沉了下来,周围的气温也随之下降。 “倒也不算是毒,箭矢上涂抹了一种很罕见的寄生虫卵。” “通过箭矢传播,并且沾染到宿主身上,会在皮肤表层进行孵化,吸收宿主的能量进行繁衍……” “直到宿主体内能量耗尽,寄生虫会再次进入休眠状态,等待下一个宿主的出现。” 韩小龙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啊?” “这么说,我死定了?” 白熊双眼无神地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抽动身体。 “主人,我舍不得你……” “没有我在身边,你一定不要难过,逢年过节记得给我烧点纸。” 声音越来越低,竟然开始哽咽起来。 在眼圈打转的泪珠终于滚落,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秦如雪挑了挑眉。 “没有办法治疗?” “有啊,而且很容易。” 韩小龙看了一眼哭得伤心的白熊,无奈摇摇头。 说好做个坚强的男子汉们,怎么遇到点挫折就露出原形了呢? 当年舍生忘死的精神哪里去? “哦,那麻烦你了。” 秦如雪微微松口气,站起身走到一旁,不去搭理有些丢人的白熊。 呃…… 白熊的絮絮念,戛然而止。 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 “老大,你真的不是在安慰我?” “我真的很疼,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我的肉里,还在一点点往里爬。” “很快就会进入脏腑,然后我……” “好了,别自己吓自己。” 韩小龙摆了摆手。 这种寄生虫名叫铁纹虫,虽然不常见,但他恰恰有过接触。 甚至还跟师娘一起做过实验。 所以对铁纹虫的生活习性十分了解。 更清楚控制它的方案。 当然! 最好的方法就是断绝白熊身上的一切能量。 只要这些铁纹虫吸收不到能量,便会进入休眠状态。 到时候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不过看着白熊死去活来的模样,他还是决定用最快速的方法。 “有点疼,你要忍住。” 韩小龙取出一个瓷瓶在手中摇晃,低头对这白熊叮嘱道。 “老大你放心,无论多疼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熊掌拍击着地面,大声喊道。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坚定他的信念。 “那就……祝你好运。” 韩小龙的笑容有些诡异。 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黄色烟雾升起,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怪异的气味。 像是鱼腥,又掺杂一些酸臭。 “老……老大,这是啥呀?” 白熊有些发慌。 怎么看瓶子里装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瓶药液名叫九死断肠,若是吞服下去,只要脏腑没有修炼到金刚不坏,无论境界多高,一样必死无疑!” 呃…… “老大,我不喝!” 白熊捂住嘴巴,用力摇晃脑袋。 脚掌蹬着地面,一点点往后退,想要和韩小龙拉开一段距离。 太可怕了! “呵呵。” 韩小龙嘴角翘起,笑容有些诡异。 不徐不疾的靠近白熊。 “放心吧,疼痛很快就会过去……” 说着,韩小龙倾斜瓷瓶,药液滴落到白熊的身上。 “刺啦——” 白熊的身上冒起阵阵白气。 “完了,熊爷爷的小命今日要交到这里了……” “当初老大救我一命,今日这条命还给你。” “来吧,给我个痛快!” 眼睛一闭,不去做任何的反抗。 韩小龙有些好笑的看着它。 继续将药液滴落到白熊身上红肿的地方。 “刺啦——” 白气升起,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只不过,白熊的皮毛也被药液腐蚀,就好像一块儿块儿癣长在身上。 “嘶——”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白熊终于明白韩小龙之前的那句“痛,你忍着点”的含义。、 这哪里是痛,简直是要了熊命。 不过他它确定了一个事实,自己不会死。 去除掉最后一块红肿的皮肤,韩小龙笑了笑。 药效暂时还不会过去,所以白熊还要忍耐一会。 “啧啧啧——” 元清歌早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跑过来看热闹。 看到白熊凄惨的模样,她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多搞点这样的箭矢。 以后看谁不顺眼,就给他一箭。 那效果,不要太好! “这种寄生虫是经过特殊方法培育的,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它的主意。” “当心作茧自缚,能成为下一个白熊。” 韩小龙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凉水。 看了看白熊凄惨的模样,元清歌用力摇头。 若是她也变得浑身都是“斑点”,哪还有脸出去见人? 一想到这个后果,她就不寒而栗。 “这帮家伙真可恶,竟然培育出这种邪恶的寄生虫。” “别再让我碰见他们,否则肯定要给白熊报仇……” 元清歌捏了捏小拳头,表情严肃道。 说完,身形消失在原地。 很快不远处就传来压抑着声音的“咯咯”笑声。 韩小龙翻了个白眼。 说得慷慨激昂,还以为是去给白熊报仇,结果竟然躲起来偷笑。 很是无语。 “他没事吧?” 秦如雪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停止抽搐的白熊,语气淡淡道。 “放心吧,再过一会儿就能好转。” 说实话,若不是白熊皮糙肉厚,那么长的时间,寄生虫早就遍布它全身了。 摇了摇头,他抬头看向远方。 小狸还没有任何动静。 只是让它前去察看一下地形,怎么就一去不复返? 还是说深坑内的空间已经屏蔽了小狐狸和他之间的联系? 按理说这种情况很难发生。 但这里是探寻秘境,一切皆有可能。 “它不会有事。” 蹲在韩小龙肩膀修炼的暗影貂,睁开了眼睛。 “小狸现在很强,只要它想走,很少有人能拦得住的它。” “之所以还没有赶回来,应该是有所发现或者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暗影貂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随后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韩小龙有些诧异,毕竟暗影貂一个月所讲的话,都没有刚才那一刻说得多。 更让他意外的是,暗影貂稚嫩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 变得有些柔软尖细,但听在耳中仍旧充满冰寒。 看来这个小家伙,还有事情瞒着自己。 “唉,长大了。” 韩小龙无奈的叹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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