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我们的命属于主人,生死由不得我们。” 血月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否定尸魔的猜测。 “啧啧——” “你说得对,完成任务才是第一要务,至于其他以后再说吧……” …… 七煞、幻震、大皇子同样抬头盯着天空之上的庞然大物。 隐隐给他们一丝压迫感。 “元极境!” “看来,血月和尸魔也未必动用了全力。” 幻震瞳孔微缩,深吸口气。 “他们是准备斩尽杀绝吗?” “不一定。” 七煞摇了摇头。 面纱早就在刚刚的战斗中被摧毁,露出一张洁白无瑕的脸。 青衣素裙,苗条身材,赫然也是一位倾城美人。 手中蝴蝶刀翻转,眼眸落在韩小龙的身上,悠悠说道。 “想要开启九煌界,除了登天符以外,还需要十二人持有令牌……” “你是担心十二块令牌凑不齐?” 幻震面露不解。 要知道掌管暗杀的组织,一般都会掌管情报。 “绝”也不例外。 若是没有绝对把握,七煞也不会将龙牙山脉的事情透露给不相关的势力。 就比如嗜血恶魔——韩小龙。 他们一行人,就不在此列。 “不,你少说了一样东西。” 七煞收回视线,淡淡说道。 “我哪里说错了吗?” 幻震挑了下眉,也没想出自己话中的漏洞。 “登天符和十二块令牌必不可少,但这前提还需要一个引子。” “引子?” “没错。”七煞点了点头,“一滴金色的血。” “七煞,你没开玩笑吧,金色血液只有韩南天拥有吧?” 幻震摇了摇头。 整个中界,他不相信还有第二人拥有金色血脉。 尽管外界传言他是韩南天的孩子,但幻震清楚,他容貌和天赋继承于母亲。 与韩南天完全没有关系。 “世事无绝对。” “你可以想一想,九煌界问世的消息为何会传出?” “难道不是因为韩南天的阴谋?” 七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事情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我们内部曾对韩南天的踪迹进行追查,最后得出的报告,他已经不在中界……” “这不可能!” 幻震面色难看,用力摇了摇头,不相信七煞所说的话。 “若韩南天不在太虚秘境,那消息如何传递出去的?” “这正是我来此的目的。”七煞看向他,淡淡说道。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爆响打破了两人的交流。 同时抬头看向天空,庞然大物已经朝下压来。 它的身上不断爆发出火光,数道人影不断发动攻击。 但这些能量轰击在鬼鸦的身上,仿佛就在给他挠痒一般。 韩小龙身形闪动,三股能量在他身后凝聚。 惊鸿刀挥砍,只掉落一些羽毛。 “哈哈,能把鬼鸦逼到这种地步,你们足以自傲了。” 蛮山憨憨笑道。 说话的同时,迈开步子朝后退去,脱落鬼鸦的攻击范围。 不只是他,就连血月以及和鬼鸦不对付的尸魔,也都放弃战斗退出战场。 “主人,情况不太妙啊!”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担忧地看着头顶。 “鬼鸦变身,身体强度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我的撕天连它的羽毛都扯不下来……” “而且我感觉,它身上的气势还在增强,元极境初期绝不是极限。” “没错,小狸说得对,不能硬抗,要想个办法撤离。” 凌云轰出一击后,落到他的身边,出声赞同道。 “空间通道能不能搭建?” “不行,有那么大块头,空间之力根本无法施展。” 小狐狸郁闷地撅起嘴。 前有乱石岗,后又大块头蛮山,都把它的能力压得死死的。 它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黑影越压越低,压力倍增。 “死吧!” 鬼鸦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尖细刺耳。 “退!” 韩小龙眼中金色火焰跳动,视野中漫天黑沙从鬼鸦身上洒落。 “星辰九转,冰火雷听令!” “三生轮——破阵!” 惊鸿刀横于胸前,狂暴的能量席卷空中。 “嘎嘎嘎——” 漫天黑沙全部化作血鸦,咆哮着冲击众人。 犹如雨点儿坠落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冰封三千界!” 长剑轻舞,一道寒冰将众人笼罩。 秦如雪、罗斯婉言、元清歌快速朝着韩小龙聚拢。 “我讨厌乌鸦!” 元清歌愤愤地叫道。 她身上有几处血鸦坠落时溅上的血。 衣物被腐蚀,露出白嫩的肌肤。 “嘿嘿——” 白熊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它这回聪明了一次。 眼见事情不妙,立刻缩小身子,跑到秦如雪身边求庇护。 安然无恙的躲过一劫。 “嘭!” 拳头落在它的脑袋上。 “很好笑吗?” 元清歌咬牙切齿,狠狠地盯着它。 呃…… 白熊挠了挠头,眼睛飘向其他地方,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别闹了。” 秦如雪拍了拍元清歌肩膀,抬起头,盯着漫天的“血鸦雨”。 血鸦扇动着翅膀,密不透风,他们退无可退。 “现在怎么办?” 几人的视线全都看向韩小龙。 韩小龙眉头紧锁,“鬼鸦的这种形态不可能一直维持,扛过这段时间,或许……” 话音未落,鬼鸦身影再次朝下降落。 “咔咔咔——” 成片树木折断,枝叶乱飞,溅起阵阵尘土。 漫天血鸦更加疯狂的朝着他们发动攻击。 “去死吧!” 鬼鸦声音尖细,音波仿佛利刃冲击着他们的耳膜。 “星辰领域!” 韩小龙深吸口气,撑起一片空间。 连续挥出数刀,刀芒摩擦空气发出“嗡嗡”的颤音,这才抵消刺耳的音波。 七煞三人也在鬼鸦的攻击范围之内。 “哼!” “你们慢慢玩吧,我先走一步!” 大皇子冷哼一声,身体忽然化作一道魔气,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嗯?” 血月活动了一下脖子,手中血魂镰刀举起又放下。 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一抹玩味。 “魔族禁术果然不简单,难怪主人当年就让咱们提防他们……” “啧啧——” “他还没有跑远,要不要把他追回来?” “没必要,他的生死不在咱们的任务中。”血月摆摆手,无所谓道。 “更何况还有龙隐老大,跑得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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